“她,怎麽會在這?”
顧祁森咄咄逼人的一句話,讓在場除了顧長謙之外的人,瞬時間變了臉。
顧長謙深深睨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顧正弘就“砰”一聲拍著桌子站起來,“孽子,今天是你爺爺大壽,有這麽跟你爺爺說話的嗎?你的教養呢,哪去了?”
“教養?”
顧祁森勾唇冷冷一笑,深邃的眸子盡是毫不掩飾的恨意,“那就要問您了!”
“你——”
顧正弘被他噎住,整張臉漲成豬肝色,看起來不知是理虧,還是生氣。
蘇晗見狀,立刻起身賠笑,打圓場:“老爺子,很感謝您讓我過來為您祝壽,蘇晗再次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先走了!”
話落,她未等老爺子出聲,轉身看向顧祁森,語氣無比真摯,“這事是我不對,忍不住就來了,還希望你不要怪罪到你爺爺身上。老爺子他……”
講到這,蘇晗微微頓住,隨後,唇邊扯出一抹淺淺的弧度,“他非常疼你!”
蘇晗是那種長相柔美、渾身散發著濃濃書香氣息的女孩,她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本身也從事教育工作,所以很容易就讓人產生好感,從而開始喜歡她。
若她不是破壞自己家庭的小三,若不是因為她的存在才害死自己母親,顧祁森心想,對這樣一個知書達理、氣質姣好的女人,他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尊重,然而,現實卻注定他們只能成為仇人,他對她,也唯有恨!
於是,面對著蘇晗善解人意的體貼,顧祁森非但不領情,反而還嗤笑一聲,冷冷諷刺:“我爺爺疼不疼我,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假惺惺,指手畫腳了?”
“我說的是實話!”
蘇晗忍不住強調。
盡管知道他恨她入骨,盡管知道無論她怎麽做,都無法消掉他心底的恨意,可蘇晗還是不甘心,不甘心被他這樣恨著……
“實話?呵呵——”
顧祁森雙手插袋,眉眼間的冷意益發冰寒,射向一直默不吭聲的顧長謙,“爺爺,這事您不給個交代嗎?”
“顧祁森——”
顧正弘又按捺不住呵斥他,“你別太過了!”
顧祁森壓根不理會,眸光緊緊盯著顧長謙。
顧長謙輕輕歎了歎氣,語帶無奈問他:“今天是爺爺生日,你就不能看在爺爺的面子上,一家人好好吃個飯嗎?”
他老了,最喜歡的莫過於兒孫承歡膝下,祁森也好,浩雲也好,不都是顧家的血脈麽?
就連蘇晗……
其實這麽多年來,他亦是對她有虧欠,所以當冉冉撒嬌提出請他們三人一起參加壽宴時,他一時心動,才答應了。
那一刻他甚至還抱著僥幸心裡想著,興許祁森會看在他這個老壽星的份上,暫時隱忍下來,誰知,自己終究低估了他對蘇晗的恨……
未料到爺爺竟會說出“一家人”這樣的字眼,顧祁森拳頭倏地握緊,俊臉宛若翻滾著的雷雲那般陰沉:“既然爺爺您跟她是一家人,那我這個外人先告辭了!最後,祝您生辰快樂,身體健康!”
撂下這句話,他像一陣風,頭也不回衝了出去,而由於太過生氣,他竟忘記把沈輕輕給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