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艦娘剛剛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開始和人類一起共同面對深海艦娘威脅的時候，是沒有提督這個職業的。

  這一點在各種官方和非官方的文獻裡都有詳細的記載，雖然因為有些記載因為戰爭而失落，很多地方語焉不詳，但基本都承認提督這個職業的出現是在艦娘出現很久之後。

  久到對於純血統的人類短暫的壽命來說，已經跨越了幾代人上百年的時間。

  雖然最初的提督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已經找不到詳細的資料，最精確的記載也隻精確到年份，甚至這個精確到年份的記載也不一定是正確的。

  不過大部分官方和非官方的歷史研究者都承認一點，那就是提督這個職業出現的時候，實際上已經是最初之戰的後期，離終結戰爭相差不到多少年的時候。

  那個時候人類文明已經脫離了一開始隨時可能傾覆的危險，不僅在僅剩的陸地上站穩了腳跟，也在已經差不多快要融合進人類文明主體的艦娘幫助下，奪回了一些沿岸的海域。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余下的大海依然被黑色的深海氣息覆蓋，深海艦娘統治著這個世界將近百分之九十的領土。

  在那個時候，因為持續整整百余年的全面戰爭，就算是艦娘也有些疲憊，於是有人覺得也許以後就會這樣了。

  人類擁有陸地，深海擁有海洋，這個說法在那段時間裡還是很有市場的，甚至因為這種說法的傳播對戰場造成了一些不好的結果。

  因為那段時間，戰爭還在持續，就算是已經擁有的海岸線，也是處在長期爭奪之中的。

  這種說法不可避免的讓人類軍隊以及艦娘出現士氣下滑的情況，而因為士氣下滑帶來的戰鬥力下降在戰場上非常危險的。

  更何況軍隊和艦娘在前線打生打死，後方的人類不僅在考慮這樣也許就夠了，甚至有一小撮人類產生了利用艦娘爭取的時間研發太空技術離開這個星球的癡心妄想，更是讓情況變的更加嚴峻。

  大量本該供給到前線的資源被消耗在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認為艦娘浪費了太多社會資源才會讓他們生活不好的智障百姓開始遊行示威，連深海艦娘的同情者都出現在了人類之中，高呼著因為艦娘的存在才會有和深海的戰爭，完全不知道如果沒有艦娘的話，人類早就滅絕的現實。

  還好這些跟戰前小動物保護主義者一樣的智障在找到船出海說要跟深海艦娘談判後，就沒有什麽下文了。

  也許在某個海底能找到這些家夥被深海魚類消化後的殘骸吧，當然更多的可能性是已經想她們的理想那樣，回歸了大自然。

  這種糟心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提督這個職業的出現，讓人類陣營獲得了得以在大海之上獲得長久立足的力量，並且依靠這份力量，人類文明的工業重心經濟重心政治重心從陸地轉移到了大海之上，不用再守著陸地上那些殘垣斷壁苟延殘喘。

  才從根本上解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

  從那時起，不管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未來，人類和艦娘都認識到了和深海的戰爭還會持續很長時間。

  在加上後來在結束最初之戰，大體上確定人類艦娘陣營和深海陣營領土劃分的終結戰爭後，提督這種擁有可以統合艦娘，讓艦娘獲得更大力量的職業逐漸的成為了人類陣營裡最重要的一部分。

  這些都是現在可以尋覓到的記載，資料，文獻，檔案裡可以找到的東西，但也僅僅只能找到這些東西。

  一些更重要的東西，並沒有被記載下來。

  例如究竟是誰發現的這種可以賦予麾下艦娘能力加持的力量，是誰研究出來讓擁有這樣力量的人和艦娘簽訂契約，以及第一位，或者說第一批提督到底是怎麽出現的。

  知道的人不願意說出來，因為在終結戰爭之後，這些最初的艦娘因為歷史遺留問題打了一架。

  想要挖掘這個秘密的人又沒辦法知道，因為還留存到今天的那些最初艦娘都是保密意識很強的，其他還知道這些東西的，就需要去深海那邊去找了，一些深海棲姬也許還記得當初的事情，比如南達科他那樣可以保留記憶的。

  很顯然北宅知道這個秘密，而且她從來沒有跟其他人說過，她在這個秘密之中還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所以她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亞頓的卡拉之光心靈網絡和那些提督的心靈網絡的區別，哪怕表現的一樣，她也知道兩者之間在本質上來並不是一回事。

  “咦，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很好奇真正的提督心靈網絡是什麽了？”亞頓對解釋了一大堆的北宅說到。

  “你現在不就跟那頭熊孩子簽訂契約了嗎？”北宅有些奇怪亞頓明明已經簽訂契約，為什麽還想要了解真正提督的心靈網絡。

  “觀察角度的問題，我們星靈族有一句話叫萬物有常靈無常，作為和緹都簽約的艦娘，我無法通過緹都的心靈網絡完整的弄明白真正的提督心靈網絡是什麽。”亞頓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麽想要仔細研究研究這個世界的提督心靈網絡。

  “聽你的話怎麽感覺你像是要抓一個提督解刨了一樣。”北宅看著亞頓認真的表情有心擔心的問道。

  “生物體征上的解刨對研究靈魂沒有任何用處。”亞頓很嚴肅的回答道。

  “……難道如果有用處的話你真的會解刨？”北宅感到有些驚悚的問道。

  亞頓沒有立刻回答北宅這個問題，這種反應更讓北宅有些驚訝，她突然覺得自己得重新審視一下這艘自己的無節操網友了。

  要是北宅知道來到中央學院這一路以來亞頓做了些什麽，或者就能理解亞頓對這個世界很多東西的……漠視。

  “……我還沒有糟糕到那種程度。”看到北宅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亞頓終於淡淡的說道：“而且就算真的有用處，我也有別的方法來解決。”

  對於已經掌握基礎信息物質轉化技術的星靈來說，如果只是要靠生物體征的特性來分析，反而是最簡單的事情。

  和複製靈魂比起來，複製身體太簡單不過了，別說亞頓的星靈族了，就連休伯利安所在的特倫人族也可以做到。

  “嚇死我了……”北宅拍了拍胸口說道，如果亞頓真的那麽做的話，那可就友盡了。

  沒管北宅的反應，亞頓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對這片在她將北宅納入卡拉之光時，突然出現的精神世界，亞頓還是有些驚訝的。

  能在沒有亞頓的幫助下，在卡拉之光中直接具現化出精神力量，意味著這股力量同樣會被北宅用在現實裡。

  在現實世界具現化精神世界，和拿精神力干涉現實可不太一樣，後者只要靈能修行到一定程度就能很自然的學會，而前者，就算在星靈的歷史上，擁有這種力量的也不多見。

  任何一位能夠在現實世界具現化精神世界的星靈，都是星靈歷史上有名有姓的高階仲裁官。

  “這就是你的力量。”在這個具現化的精神世界裡掀起一陣微風的亞頓對北宅問道。

  “恩，這就是我作為領袖級艦娘的特殊能力，現實干涉日暮之海。”對亞頓點了點頭的北宅看著天邊的落日接著說道：

  “如果是在戰場上，被納入日暮之海的敵人，會被削弱自身的回避和攻擊的命中率，同時自身的耐久度也會被一直削弱，時間足夠久的話會被一直的削弱到沉沒。”

  “很厲害。”亞頓承認北宅的這個力量非常厲害，如果正面對決的話，亞頓麾下的艦娘基本都不是北宅的對手，就算是休伯利安，如果沒能在第一時間解決掉北宅，一旦陷入僵持階段，那麽隨著時間的拖延，休伯利安也是扛不住的。”

  “不過……如果是在現實裡的話，我沒法開啟這麽大的一片，也持續不了多長時間。”北宅對現在自己身處何方已經很清楚了。

  “就算是用來輔助的能力也很厲害了，至於為什麽堅持不了多久，你說的是世界之力的抑製嗎？”亞頓對北宅問道。

  “你也知道？哦對，你是UO級的艦娘，這些東西你肯定知道。”突然想起亞頓是UO級艦娘的北宅覺得自己有些班門弄斧了。

  “我知道，不過並不是因為我是UO級的艦娘。”亞頓微微一笑後對北宅接著說道：

  “收起你的世界，來感知一下屬於星靈族的心靈網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