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艦娘和深海艦娘相互之間先天性敵對的消失，或者說大幅度減弱，是伊茲莎二號的匯報上隨口提到的。

  伊茲莎二號隻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利好的消息，畢竟就算是小虛解決了先天性敵對的問題，但也只是在某些程度上讓經過特殊改造後的深海以及艦娘可以忽視一些先天性敵對的天性。

  簡單來說，小虛的所作所為就是在表面上動手術，用偽裝欺騙催眠等等各種方法讓這個天性背抵消，而不是徹底削減這份天性。

  而現在的變化，是這種本土艦娘和本土深海艦娘之間的先天性敵對從根本上削弱了。

  而且是一滑到底的削弱方式，這在伊茲莎二號的眼裡是好消息，但是在亞頓小虛這些知道契約到底是怎麽回事的艦娘眼裡，就不是什麽好消息了。

  “其實讓你知道這不是什麽好消息的，不是你的第六感，而是你的潛意識。”亞頓對企業號說道。

  “潛意識和第六感有區別嗎？”企業號眨了眨眼對亞頓問道，在她的印象裡，似乎這兩者沒什麽太大差別。

  “當然有差別了，而且差別還很大。”伴隨一道綠色的光芒，小虛來到了亞頓和企業號所在的戰爭議會大廳。

  對於小虛的突然闖入並不意外的亞頓直接開口說道：“調查情況如何？”

  “不容樂觀。”小虛搖了搖頭說道：“兩者之間的界限已經越來越模糊了，一些我偷偷摸摸塞在兩邊部隊裡的試驗品，已經出現了向對方靠攏的征兆。”

  “……什麽試驗品？”企業號被小虛說的話嚇了一跳，她立刻就想到了船體實驗。

  “沒你想的那麽誇張，小家夥。”小虛瞥了企業號一樣說道：“她們是簽過志願協議的。”

  “什麽志願協議？”企業號很認真的說道。

  “我說了，沒你想的那麽誇張，我只是在那些志願艦娘的艦裝上開了個口，可以讓她們在滿足某些前提條件下，會直接變成深海艦娘，而不是變成墮落者。”小虛對企業號說完之後接著說道：

  “如果能完成的，那麽那些艦娘會變成擁有艦娘靈魂和深海艦娘身體的特殊存在。”

  “為什麽要這麽做？”企業號開口問道。

  “為什麽要這麽做？”小虛笑了下說道：“我只是在她們的身上嘗試複刻你們這些最初代艦娘的特性而已。“

  “複製我們？”企業號愣了下，他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沒錯啊，無論如何，你們這樣的最初代艦娘是離那份契約最近的存在，比我們這些外來者要近得多。”小虛說道：“從很早以前，我就在嘗試複製你們的存在，只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哦”企業號知道亞頓的計劃，很多最初代艦娘包括贏箏總督也知道亞頓的計劃。

  雖然像企業號這樣性格比較“穩重”……說好聽點是“穩重”直接點說就是“老奸巨猾”的艦娘擔心亞頓這些外來艦娘這樣做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後果。

  但是跟亞頓描繪出來的成功結果帶來的誘惑相比，這些擔憂沒有任何意義。

  乾掉那份契約，解脫艦娘身上的枷鎖，讓大家在憋了幾百年之後，再一次的邁向星辰大海。

  “總的來說，我們比你們認為的要慎重很多。”小虛說道：“最一開始，我跟亞頓的計劃是用兩百年的時間摸清楚脈絡，再用不超過一千年的時間找到替換方式。”

  “……”企業號在此無語起亞頓這些星靈戰艦的時間觀點。

  “什麽替換方式？”女灶神突然開口說道。

  “別說話……”企業號連忙抬起手捂住女灶神的嘴。

  “……哦？”小虛和亞頓沒有詰難這艘理論上沒有資格開口說話的投誠深海，而是很同步的把目光放在了這艘古代棲姬身上。

  “……怎麽了？”企業號從亞頓和虛空追尋者的反應上察覺到剛剛女灶神的提問應該是一件很關鍵的事情。

  “果然，比起你們這些最初代的艦娘，最初代的深海艦娘離問題核心要近的多。”小虛說道。

  “……莫非你們說的是，尋找替換支撐艦娘生存的力量？”企業號開口說道。

  “恩，還沒笨到無可救藥的程度。”小虛開口說道。

  “……唔……其實我能認識到這個問題並不是因為我是深海艦娘啦……”認為自己必須和企業號站在一邊的女灶神開口說道。

  “是因為你是一艘補給艦嗎？”亞頓開口說道。

  “……總督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女灶神開口說道：“其實所謂的三大補給艦裡面，我擅長的是維修，真正察覺到這個問題的是蘇赫巴托爾。”

  “蘇赫巴托爾，那個家夥。”企業號的臉上露出一絲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奇葩東西的微妙表情。

  “企業號大人您還記得蘇赫巴托爾的紙飛機嗎？”女灶神開口說道。

  “紙飛機？”小虛和亞頓互相對視了一樣，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驚訝的情緒，兩艘星靈船都沒想到這個世界的居民還有走的如此深的。

  “紙飛機？你說的是蘇赫巴托爾當初拿來嘲笑我的東西？”可惜企業號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女灶神的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但還是開口說道：“企業號大人，蘇赫巴托爾當時嘲笑的並不是大人您，而是嘲笑我們所有……能以艦娘稱呼的……東西。”

  “東西……”企業號表情微微一僵，雖然她隱約抓住了點什麽，但長久以來的固有印象讓企業號開口說道：“蘇赫巴托爾她就是個瘋子，她做什麽都不足為……”

  “為……”企業號沒有說完她的吐槽，因為一架剛剛疊好的紙飛機從她的面前劃過，並且在她的面前表演了一個高難度飛行動作……至少在她這艘航母出身的艦娘眼裡，沒有五十年以上的戰鬥經驗，是很難做到這一步的。

  “哦豁，亞頓你的技術真不錯。”小虛的聲音響起。

  “我本來就是一艘擁有母艦功能的方舟。”亞頓回應道。

  “……你們在做什麽？”企業號僵硬的轉過頭說道。

  “折紙飛機啊。”說著小虛又折了一架紙飛機教到亞頓的手裡，亞頓隨手一丟讓這架紙飛機和剛剛那架紙飛機一起組成雙飛編隊，盤旋在自己的身邊。

  “……”企業號陷入了沉默之中，幾百年的時間，她終於明白了當初蘇赫巴托爾為什麽會掏出紙飛機嘲笑她了……

  的確不是嘲笑她一艘船，而是在嘲笑所有的艦娘。

  小虛折出來的紙飛機，在企業號作為航母艦娘的眼裡，就是一架正宗的艦載機。、

  “為什麽……”企業號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