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世緊緊皺著眉頭,可若是他,他怎麽會無緣無故說這麽兩句話?江湖上都知道,主子在兩界山已經……
驚世實在想不通,曉得為什麽要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僅僅是想引起少主的注意?
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他說這兩句話,絕不會那麽簡單,一定有其他的意思在裡面,可到底是什麽呢?
“他是誰?”
鳳傾城輕輕的開口,
“你知道他是誰?”
驚世有些不確定的看著鳳傾城,
“江湖上是有這麽一個傳聞,新一代的百曉生,就叫曉得,可是……這人怎麽看,也跟百曉生不搭邊啊。”
鳳傾城眉頭微微擰起,若是真如驚世所說,他就是百曉生,那麽他說的話,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看來得讓人弄清楚,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否則,這件事始終會讓自己心裡有疑惑,寢食難安!
“驚世,我們回宮,你去一趟絕色樓,讓他們查一下,這個曉得的來歷。”
驚世點點頭,看著鳳傾城,
“少主放心,此事我會親自去做,我先送少主回宮。”
鳳傾城點了點頭,看著有些陰暗的天空,隻覺得心口有點悶悶的不舒服,鬱鬱無法紓解。
而此刻,皇城,太極殿
慕容瑾看著手裡的戰報,雙目赤紅,牙咬的格格直響。
“碰”
慕容瑾把手上的折子扔在幾個大臣面前,這其中包括了柳隨風,楊展還有幾個負責糧草的軍需官。
“看看,這就是你們所籌備的糧草!”
慕容瑾死死盯著幾個人,目光中的殺意,讓幾個人不寒而栗。
柳隨風撿起地上的折子,粗略看了一遍,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不可能!皇上,我親自去查驗過,那些冬衣還有糧草,絕不會出問題!”
慕容瑾冷冷一笑,看著柳隨風,
“那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你們了是吧?來人,把東西拿上來!”
幾個內侍端著托盤走上來,把東西放在幾個人面前,每個托盤裡面是一件冬衣,還有盔甲,還有一把刀。
而這些都是柳隨風看過的,不過他不明白慕容瑾是什麽意思。
慕容瑾冷冷的看著他,然後淡淡的開口,
“朕今天就讓你看看,是否朕冤枉了你們!來人!”
幾個大內衛兵走了進來,慕容瑾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道,
“你們把這些東西換上,然後,跟朕的這幾位內侍比試一下。”
幾個衛兵面面相覷,他們有些不明白慕容瑾的意思,不過,皇命不可違,他們還是照著慕容瑾的話做。
換好了東西,慕容瑾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內侍,內侍點了點頭,帶著幾個內侍走到衛兵跟前,正要動手,慕容瑾淡淡的道,
“你們把內衛的盔甲裝備穿上再說。”
幾個內侍很快穿好了衣服,看向慕容瑾,慕容瑾點了點頭,幾個人對視一眼,兩兩相對打成一團。
柳隨風看著打的不亦樂乎的幾個人,又看了看慕容瑾,他實在不明白慕容瑾此舉是什麽意思,
不過有一個人,額頭上卻是冷汗淋淋,慕容瑾看著柳隨風,
“右相,我們來賭一把如何?”
柳隨風看著慕容瑾,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皇上賭什麽?”
慕容瑾看著正在廝殺的幾個人,淡淡的道,
“就賭他們的輸贏,朕,賭內侍贏!”
柳隨風看著這幾個內侍,他們並不是什麽高手,當下點點頭,
“那臣,隻好賭內衛了。”
慕容瑾笑了笑,沒什麽表情。
一炷香之後,勝負便分了出來,可是結果,卻讓人大吃一驚,訓練有素的內衛,居然被幾個內侍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柳隨風看著幾個內衛,他們的鎧甲被砍的七零八落,佩刀更是一碰就折,冬衣被扯破,露出來的根本不是棉花,而是蘆花。
他終於明白了,慕容瑾的意思,自己的士兵,帶著這樣的裝備與西鸞大軍打,能支持到現在,幾乎都是奇跡。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柳隨風看著慕容瑾,
“臣惶恐!”
慕容瑾看著柳隨風,還有一眾大臣,臉上平靜的如同一灘死水,
“我們的軍隊,在邊關浴血奮戰,可是有的人,為了一己私欲,竟然把這些劣質的鎧甲刀劍送到邊關。”
“更有甚者,竟然把原本該是棉花做的冬衣,換成了蘆花,實在該死。”
“柳隨風,身為丞相,你不能及時察覺這些事,害得我邊關將士,挨餓受凍,你說,你該當何罪?”
柳隨風有口難言,當日第一批軍需送出去之時,他親自去看過,可不知為什麽,竟然會變成這樣。
“皇上,臣自知失責,罪該萬死,可是,請皇上給臣一個查出真相的機會。”
“臣死不足惜,可是這個蛀蟲不除,他日必定還會危害我榮國,臣只求皇上,讓臣查出真相!”
慕容瑾看著柳隨風,他是傾城推薦入朝,而且,除了此次監察不嚴,其他的事,他都處理的井井有條,的確是一個難得的人才,若是就這樣,殺了他,的確可惜。
當下緩緩的站起來,看著柳隨風,
“朕沒有太多時間給你,但是,朕能給你足夠的權利,朕希望你把所有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如今大敵當前,原本該君臣一心,一致以保家衛國為主要目的,可有的人,卻為了一己私欲,不惜將國土出賣給旁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罪該萬死之人。”
慕容瑾說完這句話,從懷裡取出一枚金牌,遞給柳隨風,
“朕希望你,查清楚一切真相,不管此事牽連何人,都要查清楚。”
“至於那批軍需,朕已經截了回來,就在京郊的軍營裡,你去看看吧。”
柳隨風接過金牌,看著慕容瑾,他明白慕容瑾讓他看內侍跟內衛爭鬥的真正目的。
若是這批軍需真的送到邊關,只怕邊關眾將,不止對朝廷失望,也會徹底對朝廷寒心!
到時候,就算查出真相,也無法再彌補他們所受到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