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便親自到了夏大寶房外,卻見小紅一個人蹲在外面,陸劍西連忙問小紅:“你蹲在這裡幹嘛?大寶呢?”
“回夫人,大寶小姐說要睡一會兒,不讓奴婢進去侍候,說這樣的話她會睡不著覺。”
“好,我知道了,”陸劍西再悄悄把門打開。
本以為進去後會看到一個正在哭鼻子的姑娘,可沒想到夏大寶還真是在床上躺著。
她走近一看,但見夏大寶睡得很沉,雙目緊閉,那張精致的小臉既像野哥又像南風,可看著看著,覺得終究還是像野哥多一些。
驀地,她就想起了那些年在北面的營帳裡面照顧野哥的情景。
那時他正年輕,每每熟睡的時候,她就會立在他床前偷偷看他,那時的情景就跟自己現在看夏大寶的樣子差不多。
陸劍西不由地笑了笑,隻覺得那時的自己既可笑又可愛。
再替夏大寶掖了掖被子,這才走出去吩咐小紅:“等大寶醒了,你再帶她過來吃飯,還有,她興許不喜歡有人近身侍候,有些事你做之前先問問她的意見再做。”
以前的野哥就不喜歡下面的人事事侍候他。
“是,夫人。”
……
桃花村。
南風也已經在做飯了,她洗菜,而野哥則在洗鍋。
“我估摸著,阿寶現在應該到龍牙幫了,也不知道這孩子現在會不會想家,唉,我是既想讓她出去闖闖,心裡又牽掛得緊,”南風說:“總覺得一顆心糾結得很,你說這是不是因為我年紀大了?”
野哥則淡淡地笑了笑:“這是當娘的本能吧,跟年紀沒有關系的。我猜阿寶也已經到了那邊,現在正開心地玩著呢,她既然已經到了,很快就會給我們來信的,不用擔心的。”
南風繼續洗著菜:“罷了,阿寶也不是那種太軟弱的孩子,她要是住不慣,定會跑回來的。”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時代不方便,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野哥洗了一下鍋,又看一眼南風。
他又何嘗不擔心,只不過身為父親,向來不願意將內心情願表露出來罷了。
……
鄉間小路上,阿香與傻根正從田裡回來,傻根挑著一對空糞桶,兩人是去菜地裡澆糞去了。
阿香亦在討論夏大寶:“你說,阿寶現在到了福郡沒有?”
傻根不知道福郡在哪裡,就問了一句:“那福郡遠嗎?”
“我不知道啊,聽阿寶說要三四天的路程,現在算算,離她走的時候,也有這麽多時日了,”阿香說。
傻根拿手指算了一下,這才說:“那興許到了。”
說完,又擔心地看了一眼阿香:“阿寶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言下之意,大寶不在,還有他呢。
阿香便笑了笑:“你倒是挺聽她的話嘛。”
“……”
聊著聊著就到了家裡。
阿香開了門,讓挑著糞桶的傻根先進去,然後她再關門,而剛把門關上時,卻見外面的樹底下似乎過一個人影,她再仔細看了一下,卻又是什麽人都沒有。
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