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和有禮的對著莫森說道：“沒有，霍小姐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樣子。”

  剛剛霍雨吼的那句“滾”，莫森也聽見了，自家小姐從來就是這種脾氣，莫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的開口：“程小姐，麻煩你了，小姐她可能生病了，脾氣不太好，你別介意。”

  程以靜笑了笑：“嗯，我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出霍家別墅，回到自己的車上，程以靜給沈陌打去電話：“陌少，醫生已經檢查過了，霍小姐是受涼引起的低燒，不需要打針，吃點兒藥就會好。”

  “嗯，謝謝。”

  掛斷電話，程以靜發動車子出小區，剛剛出去，她就看見了停在馬路對面的車子，還有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

  程以靜的眼眸閃過一抹異樣，嘴角微揚，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揚長而去。

  而沈陌靜靜的坐在駕駛座上，從他停車的這個位置可以直接看見霍雨的房間。

  沈陌指間夾著一根煙，她又發燒了，每次發燒的時候，她的脾氣就會變得很暴躁，而且還不愛吃藥，嫌苦，從來只有他能連哄帶騙的讓她把藥吃下去。

  可是現在他不能去，又有誰能讓她乖乖吃藥呢？

  沈陌猛的吸了一口煙，推開車門，一隻腳剛剛邁出去，又收了回來，他的不出現，以霍雨的脾氣來說，應該會很生氣很生氣，這樣也好，總比一切都要重頭來過要好。

  夜色漸深，沈陌的目光始終盯著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快十二點，燈終於熄滅，而他的目光，依舊靜靜的看著。

  如果霍雨因為不吃藥而加重病情的話，那麽半夜燈光一定還會亮起，如果一切正常，那麽燈就不會再亮起。

  他的小公主，可沒有半夜上廁所的習慣。

  然而沈陌想錯的是，半夜，霍雨確實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間她想到的只是給他沈陌打電話，但多次拿起手機之後又放了下去。

  他都不在乎她了，她還打電話做什麽。

  整整一個夜晚，霍雨在房間裡煎熬萬分，卻死死咬著牙關，自己硬扛著，而沈陌在車子裡，眼睛始終看著那扇黑暗的窗戶。

  直到天明時分，霍雨難受了一晚上終於睡了過去，而沈陌也終於發動車子，直接去了霍城。

  ——

  一夜沒有合過眼的沈陌，一早上全靠咖啡在提神，臨近中午，程以靜走了進來：“陌少，我給您訂了午餐，看您太累，午餐就在辦公室吃吧？”

  “謝謝。”

  沈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手機響了起來，瞥見號碼，沈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的複雜，伸手接起：“我是沈陌。”

  “陌少，這裡是精神病院，有些關於您母親的事，您看……？”

  沈陌的眉頭皺了起來，當年的事情徹底曝光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母親，楊豔瘋了，被送進精神病院，而沈陌也一直沒有去看過她，後來唯一的一次見面，還是因為沈斌去世，當時的楊豔，已經什麽人都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