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司渠正在精神緊繃的時刻，聽到寒鏡的話，震驚的回頭看她。

  “我們說話，他們聽不到的。”寒鏡解釋道。

  至於為什麽他們聽不到，寒鏡當然不可能告訴他，而這個時候，寒司渠關心的也不是這個問題。

  寒司渠聽到寒鏡說他們聽不到他們說話，這才松了口氣。

  寒鏡看到他滿眼的疼痛和憐惜。

  “我真的衝進去的話，她一定會很難堪，我現在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了。這樣的秘密，她能夠告訴大哥，一定是很愛他吧，可惜大哥卻沒有好好的珍惜她的感情。”寒司渠這一刻才知道，夙搖箏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先天不足，不是她的錯，卻是她的災難。

  她身為南曜國最尊貴的公主，這樣的缺陷，對她而言有多麽的致命，是他們都無法去想象的。

  尤其是，當她有了深愛之人，她拚命的想要擺脫命運的詛咒，甚至開始相信人生的時候，現實還是給了她最殘酷的打擊。

  寒司渠從來不知道，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她的心底，究竟藏了多少世人無法想象的痛苦。

  所以她也不是不給他半點兒機會，而是她不能。

  寒司渠苦笑，原來真的是命運弄人……

  “如果是你呢？你會怎麽選擇？”寒鏡不知道對夙搖箏而言，是經歷過怎樣的痛苦才放下了那段感情，但她知道，那一定是生不如死的。

  所以她忽然很想知道，同樣作為男人，同樣喜歡夙搖箏的寒司渠，他會怎麽選。

  寒司渠搖頭：“我不知道。”

  寒鏡冷哼：“果然……”

  她還沒說出口，就聽寒司渠道：“但如果當初，她愛的人是我，那我至少，會先娶了她。”

  寒鏡不解的看向他。

  “原不該跟你說這麽多的，”寒司渠也覺得，今天他跟一向不親近的寒鏡，似乎說的有點兒過多了，可是憋了那麽多年的心裡話，他也希望能有個人聽一聽。

  “我跟你娘自小一起長大，京中喜歡她的男子，不計其數，我也不過是其中之一，但打動了她的，只有我大哥。所以那時我就以為，她是遲早要成為我大嫂的人，所以我不能去喜歡她。我從未想過後來娶了她的人會是我，然而卻是她不愛的我。我以為作為他們感情的犧牲品，我一定不會愛上她，但感情這種事情，哪裡由得人控制。”

  “如果我是大哥的話，即便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自己，可面對承受著那樣的痛苦的，自己最深愛的女人，我至少會先娶了她，然後再讓時間去決定，我們是不是真的能走下去。我至少不會在自己還愛著她的時候，就先碎了對她的承諾。”

  “而如果我是在我們成親之時得知這個秘密的話，那我至少，會努力的更久一點兒來打動她，而不是破罐破摔，荒唐了這麽多年，浪費了這麽多年的時間。”

  “你還小，或許不能體會，對一個人來說，努力過了再失去，那是命，而如果連試都沒有試過，就放棄了，那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