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就喜歡你這爽快勁兒，夠爺們，比武場上見。”

  李凱旋對著王海峰豎起大拇哥，王海峰身上有股子英雄氣概，他自己也覺得他是英雄，所以對王海峰他是亦敵亦友，很尊重。

  左右看了一眼，發現杜秋娟挨著王麗娟坐著，走過去趕王麗娟。

  “去，那邊坐著去。”

  王麗娟瞪了他一眼，這人總來蹭飯，還老霸著嬸子身邊的位置。

  不情願的站起來，拿了碗筷坐到嫂子身邊去。

  “媽，我回部隊報道了，以後就不能總來看您，想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晚上我偷偷溜出來。”

  李凱旋神情黯淡的說著，眼神有些複雜，他喜歡軍營，可又害怕軍營，只要回去看到清一色的橄欖綠，就會想起戰死的戰友們。

  看著他們的生命在他眼前終止，看著一雙雙明亮的眼睛，變成毫無光彩的死灰色，心就像是被油炸著。

  今天第一天回部隊，晃蕩了幾個月了，以為自己可以忘記戰場上的一切，可發現他忘不了。

  “沒事，好好在部隊發展。”

  杜秋娟看了他一眼，被他身上的傷感嚇到，這孩子開心的時候笑的特燦爛明媚，可轉眼她就能看到他失魂落魄的發呆。

  這讓她從心裡往外的疼這個孩子，覺得他心裡太苦了。

  王海峰斜睨了他一眼，對他眼底隱藏的憂傷深有感觸。

  他其實有些擔心，害怕自己若是上了戰場，回來也變得和李凱旋一樣。

  “李凱旋，我十天后去南疆，放心，我會幫你教訓那幫兔崽子。”

  他主動對李凱旋舉起杯，把自己要去南疆的事情跟他說了。

  “你要去南疆？”

  李凱旋皺眉看著他，又看了看李映雪，她同意他去嗎?

  “是的，我去南疆。”

  王海峰點點頭，重複一句，手中的酒杯對著李凱旋舉過去。

  “王海峰，我知道你想逞英雄，可我告訴你，那邊的戰場有多慘烈，我們一個團的人，沒回來幾個，我差一點也把命丟在那裡，你要考慮清楚，不要人到了那裡，才後悔，建功立業和丟掉性命的比例相同，甚至丟掉性命的比例更大。”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他戰爭有多殘酷，有很多人都是雄心壯志的去，代見到了血肉橫飛的場面後慫了。

  “我知道，聽說過了。”

  王海峰點點頭，他清楚自己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沙盤對抗那麽簡單。

  “那就好，我祝你早日凱旋，也希望這一次能徹底把他們打老實。”

  李凱旋不再多說，他只是把南疆的殘酷告訴他，剩下的事情他自己決定，都是成年人了，知道輕重。

  舉起杯和他碰了一下，對王海峰的尊重又多了幾分。

  一頓飯吃的氣氛有些壓抑，以往話癆一樣的李凱旋，今天變得很沉默，一杯杯的往嘴裡倒酒，眼睛漸漸的血紅起來。

  眼前又是那充滿硝煙的戰場，和一具具倒下的血肉模糊的屍體，胳膊，腿被炸上天空的，血肉化成雨般飛濺。

  “嘔。”

  難以抑製的惡心，他捂著嘴衝出屋，跑到大街上狂吐。

  “海峰，我祝你凱旋歸來。”

  李映雪站起來，神情複雜的看著丈夫，舉著酒杯的手，微微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