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去或不去”這個問題上，他糾結了好久，數過花瓣、拋過硬幣、測過字、算過命理，所有的所有都告訴他，不能去，不能打草驚蛇，包括他現在清醒無比的理智。

  可他還是擔心的想要去看一眼，哪怕遠觀也好。

  這樣感情大於的理智的動搖，從未有過，夜闌看著自己不自覺的又在紙上寫下一個“去”，眉峰輕輕的蹙了起來。

  “老大，是你幫我治的傷？”

  黑荊樹有些受寵若驚，他拍拍臉，又捏了捏手，渾身通泰，沒有一絲半點的難受。

  說到治傷，夜闌一凜回神，他朝外瞥了一眼，似嘀咕，又似在問身後的黑荊樹。

  “現在什麽時辰了？”

  雲朵山莊內，因為巨大的人參果樹的照映，並沒有白晝之分，看著鋪了一地密密麻麻的紙團，夜闌也不知道自己枯坐了多久。

  “未時三刻了。”

  黑荊樹原本還嬉皮笑臉的，覺察出夜闌心情不佳，立馬收斂了表情，飛快的朝立在牆角處的沙漏看一眼，回的殷勤乖巧。

  未時了。

  想著即將到來的申時，他馬上就可以見到夜雲珊，凌厲在夜闌的水藍色眸中一閃，豁然出手，狠狠的把整一疊的宣紙都抓在了手裡。

  紙被他抓的咯吱咯吱響，夜闌心一橫，趁著自己片刻的堅定，扭了頭，語速飛快的對黑荊樹吩咐道。

  “再把這個玉珊瑚的馬給珠珠送一下。”

  “對了，別忘了在顯眼處打上她的名字。”

  話落，指尖驀然觸碰到了玉質的青玉案桌，夜闌低頭去看，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五指如利爪一般，穿透了重重宣紙，在上面留下了五個眼睛一樣大小的窟窿。

  他愣了一下，仿似沒有看到一樣的把紙團揉成團。

  “還、還送？”

  天啊，饒了他吧。

  黑荊樹一凜，拔腿就要往茶幾底下重新拱回去，被夜闌眼疾手快的揪住了後衣領。

  “呵呵，呵呵，老大，我發誓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的，為了你，任何事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可是能不能除了這件事啊，我、我都送三回了，每回……嗚嗚……好像都是去找虐的呀。”

  黑荊樹悲苦的表情，在加上淒淒慘慘的聲音，稍稍驅散了夜闌臉上的陰霾，他眉毛一挑，好說話的很。

  “你不想去可以啊，很簡單。”

  夜闌淺勾唇角，伸手在他臉上拍拍，好不燦爛肆意，“我給你療傷前什麽樣，你還給我恢復到什麽樣就行了。”

  黑荊樹：T_T

  怯怯看向夜闌，“老大，你沒給吃什麽東西吧？”

  “怎麽？”

  “我不介意再被打回豬頭，可是我消化能力比較好，吃下去的東西，呵呵……再出來，恐怕要叫您失望了。”

  夜闌眉輕輕一挑，摸了摸他的腦袋，笑的人畜無害，“失望什麽？”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去，我也不介意麻煩一點把你剖開，重新取了出來。”

  “嗯……現在未時，應該還剩一半吧，另外一半的話，打個折，放你一碗血做補償怎麽樣？”

  黑荊樹：T_T

  他不依啊，這根本就是強買強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