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興奮地舉著筷子,從碗底刨出幾個雞翅,小心的放在夜闌的碗裡。
好心情的晃了晃腿,面上卻裝的懵懂無辜,“你別這麽瞪著我,真的就只有這三個雞翅了,不信,不信你自己看。”
說完,珠珠眼疾手快的就把碗倒扣在了夜闌的碗裡,還慫恿,“你翻翻看麽,真的沒有了。”
夜闌尷尬一瞬,臉紅了紅,抬眸直直注視過去,半晌,只是提了筷子,默無聲息的吃著珠珠扣到他碗裡的飯。
“師父,我吃完啦!”
一切發生的猝不及防,君陌離愣了一下,剛想跟夜闌道歉,突然就發現夜闌提了筷子默無聲息的吃的很是開懷,一點也不嫌棄。
他看過去的目光突然凝固住,半晌盯在了夜闌的臉上,心裡驀然生起一抹不適感。
為什麽總有一種兩人應該是認識的感覺。
還有,沉香湖那一次,還有今天逼珠珠吃飯,在他對珠珠完全沒轍的時候,他總能輕而易舉的戳到珠珠的死穴,逼得她乖乖就范。
這是巧合?還是……
君陌離目光閃了幾許,接過珠珠手裡的空碗,哐當一下敲在她腦袋上。
“作弊不算,來,為師這碗給你吃!”
夜闌舉筷的手頓住,目光幽幽的朝君陌離看過去,好巧不巧,君陌離也回望他。
視線下空中交匯,寂靜了很久很久,夜闌突然一笑,像雪後初霽,又像風雨驟晴。
“看來這廚子該換換了,這菜做的真不是一般難吃。”
“不吃不知道,一吃嚇一跳,吃不下就算了,不用給我面子硬吃,撤了吧。”
“還有,吩咐荊管家趕緊找個新廚子,給我們重新置辦一桌席面。”
夜闌擦了擦嘴,朝一旁侍候的海螺吩咐道。
海螺一臉委屈,手打著比劃,張嘴啊啊辯解了幾句,夜闌直接一個冷眼過去,斥道:“還不去辦!”
海螺哆嗦了一下,忙忙上前,眼角似乎有些濕潤。
君陌離盯著她,眉頭緊擰了一下,剛才海螺開口的時候,他正巧看過去,原本以為這小丫鬟天生聾啞,可似乎看起來並不是這樣。
她的嘴裡空蕩蕩的,沒有舌頭,或許她的聾啞是人為造成的,君陌離神色一凜,目光不動神色的朝夜闌看去。
席面快速的撤了下去,珠珠也不用再被君陌離逼著吃飯,夜闌朝她嫣然一笑,拂了拂衣袍站起身,朝眾人招呼。
“走吧,隨我一道去看看人參果,估摸著今天也該熟了,正好席面沒上來之前,我們大家就一起嘗嘗吧。”
今天就熟了?
為什麽事先沒有跟他們說,她可還記得,當初鬼迷心竅在這裡留下來,只是想要吃那個碩大的金色果子一口。
雖然後來因為身體不適,在這裡暫時留了下來,期間幾次跟君陌離提要離開,都被君陌離以各種借口拒絕,這個人參果就是其中一個。
現在果子熟了,是不是意味著吃完,她就可以拍屁股走人了?
身體回去也可以好好養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