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石破天提前知道譚家泉會把邱芸家裡的事情引到自己身上,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追問下去的,畢竟這是平白無故的給他招惹麻煩啊!
雖然說邱芸是他的老師,可說白點,他並不欠邱芸什麽,兩個人也沒有什麽交集,所以,先不說他有沒有辦法治好邱芸父親的病了,即便真有辦法,他也沒有一個出手的理由。
他不是一個壞人,但是,也絕對不是一個多麽熱心腸的人。
在他想這些的時候,邱芸咬著嘴唇,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許久,她仿佛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般,望著石破天認真說道:“石同學,我求求你,出手救治我的父親。”
說話的時候,這姑娘膝蓋一彎,竟然打算跪下來。
好在蘇凝雪速度很快,在邱芸還沒有跪下去的時候,她就已經衝到了邱芸的跟前,伸出手托住了對方。
邱芸詫異看了眼蘇凝雪,先前蘇凝雪距離她可是有好幾步遠的,竟然能這麽快就到了自己面前,先不說速度,單單是這樣的反應能力,都是一般人不具備的,而且,蘇凝雪這只是一隻手的力量,卻將她托了起來。
邱芸眼神中閃過了一道異色,她意識到,這個女孩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簡單。
如果在此之前她還會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的話,現在見識到譚家泉這驚人般的相術,現在的一切,也都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邱老師,不單單是男兒膝下有黃金。”蘇凝雪看了眼邱芸,開口說道。
邱芸有些木訥地點了點頭,除了點頭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說些什麽。
最後,她只能滿懷希翼地看向了石破天。
石破天一個腦袋兩個大,而將他拖下水的譚家泉,只是面帶笑容,閉口不言。
“譚兄弟,你這不是和我開玩笑嗎?我哪有那個能力啊……”石破天歎了口氣。
“天哥,我可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你現在沒有那個能力,不代表之後也沒有。”譚家泉正色說道,“先前,我卜了一卦,這個結,只有你能解開。”
石破天歎了口氣,躊躇不定。
“邱老師,你先回去吧。”石破天看了眼蘇凝雪,“小雪,你把邱老師送回去。”
“那石同學,你能答應我嗎?”邱芸急了。
石破天苦笑了一聲,說道:“現在不是答應和不答應的問題,我不是個喜歡胡亂許下承諾的人,先前我朋友的話你也聽見了,我確確實實還沒有這個能力,等我以後有了那個能力再說吧。”
“……”邱芸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這麽多年都熬過來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胖子,你回去嗎?”石破天問道,“正好順路。”
“嘿嘿,我不回去,我這剛來就回去,圖個什麽啊?”胖子樂道。
石破天苦笑了一聲,這胖子別的都好,就是好奇心特別重,以前童廣和鐵男有什麽事情要和石破天說的時候,胖子都會守在邊上聽故事。
反正胖子也聽不懂個所以然,也只能把一切當成故事聽,所以石破天也不在意了。胖子現在留下來,不也是想要聽譚家泉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嗎?
等蘇凝雪帶著邱芸離開之後,石破天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石山和劉蘭,說道:“爸媽,你們也先上去休息休息吧。”
“你這孩子,有什麽事情還不能讓爹媽知道的?”劉蘭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石山只是稍微皺了下眉頭,然後就站起身,也將自己老婆拉了起來:“讓你上去就上去吧,說那麽多廢話做什麽。”
雖然石山也對石破天和譚家泉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感到好奇,但是,石破天明顯並不想讓自己知道,既然是這樣,那就別知道的好了。
從石破天回來之後,石山就察覺到自己兒子的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像,石破天和他們都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這樣的感覺讓石山和劉蘭都覺得非常不舒服,但是孩子畢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有了自己的圈子,他們做父母的,也不能總是左右孩子的思想,所以也就想開了。
等石山和劉蘭都上樓了之後,石破天才看了眼譚家泉:“譚兄弟,你先前說,只有我能解開,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清楚。”譚家泉搖了搖腦袋,也坐在了沙發上,說道,“我只能算到這和你有關系,但是到底是什麽關系,我也不清楚。”
石破天臉色微微一變。
譚家泉端起了桌子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溫水,繼續說道:“天哥,相師也是分為等階的,即便是我祖師叔,也看不透你,只能看一些皮毛,更不要說我了,以我的實力,想要推測你的命理,只會受到反噬,根本得不到結果。”
“哦?這是為什麽啊?”石破天有些好奇了。
“你命格特殊。”譚家泉說道,“雖然你現在實力不在了,但是修為依然在那裡,簡單的說,你的體內住著一隻洪荒巨獸,也就是你的實力,只是暫時被封印了而已,你的修為比我高上太多,我根本沒辦法去推測。”
石破天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譚家泉的意思。
“不過,天哥,我昨天問過我祖師叔,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猜他和我說了什麽?”譚家泉也沒等石破天回答,就繼續開口了,“他說,一念凡人筋,一念帝王骨。他的這句話一定也對你說過,你不是相師,不明白這番話裡面的含義,其實,這裡面的意思就是說,你的命格飄忽不定,即便是兩年前初入封神榜毫無修為的你,他都看不穿,看不透。”
石破天笑著問道:“我以為他會說,我骨骼驚奇一看就是練武奇才呢。”
“那算什麽。”譚家泉嗤笑一聲,“那也只是武夫命而已,什麽是帝王相?秦始皇一統六國,為帝王,劉邦收拾河山,為帝國,漢武帝劉徹大耀國威,為帝王,成吉思汗金戈鐵馬為帝王,李世民勵精圖治為帝王,別的,就都不包括在內了,現在這樣的面相出現在你臉上了,其中寓意……”
說到這,譚家泉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在他站起身,準備上樓的時候,忽然又停下腳步轉過臉看著石破天,認真說道:“天哥,你非狂蛇,深草不容,你非猛蛟,淺潭不容,你等待的,只是那個化龍的機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