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東寧】謝謝、賀先生

  都到了家門口，卻進不了，無奈之下，隻好打電話給曹睿。

  曹睿正在學校上課，接聽不了電話，一時之間也不能逃課，讓她過去自己拿鑰匙。

  來曹睿的學校，一共就來了一次，一次是他開學的時候，還有一次是今天。

  一年前走過的路，早就給忘了，對校園不熟悉，更何況他說的那個什麽破三號樓。

  在詢問過N個路人後，終於找到了三號樓。

  在樓下等了十分鍾，隨著下課鈴的響起，一大.波的學生從教學樓裡湧.出來。

  人太多，她站在樹蔭下躲太陽。

  “姐，我在這裡！”曹睿從教學樓裡一出來，就看到她。

  許寧剛巧在跟一位客戶溝通線稿的問題，向曹睿伸手示意他拿鑰匙。

  “姐，正好來了，就一起吃頓午飯唄！”曹睿說道，“正好我叫上思思一起。”

  她坐了公車過來，確實很累了，就同意在學校附近吃點。

  李思思接到男朋友的電話，立即趕過來，三人約在飯店見面。

  “姐姐，你今天怎麽來了？”

  “她沒帶鑰匙，過來問我拿鑰匙的。”曹睿搶著回答。

  許寧白他一眼，凶狠的眼神示意他不許說話，隨後溫柔的問李思思，“最近曹睿他有沒有欺負你！要是我，你跟我說，我替你出氣！”

  “姐，你看我是那種人嗎？”曹睿誇張的說，向李思思明送了一個秋波，“我心疼思思還來不及呢！”

  曹睿確實是那種很疼女生的男孩子，總是瞧見他們兩個濃情蜜.意的。

  好吧，她也算是談過戀愛，知道這種感情。

  一想到談戀愛的事情，腦海裡頓時跳出來今天早上遇見的那個男人的臉，真是鬱悶了。

  他怎麽會過來了，還直接成為了他們公司的大股東。

  吃過飯，她拿了鑰匙回去。

  上班這麽久，從來沒有請過假期，難得有了休息，她打算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下午悶頭睡了一覺，以至於晚上失眠了。

  賀東他只是公司的股東，又不需要天天坐在公司裡，況且他手頭上那麽多家的公司，也不可能來他們公司的。

  所以說，應該不會再見到他了。

  想是這樣想，可心裡還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拉著被子扯過頭頂。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幾點起床的，被早上的鬧鍾給吵醒，慌忙的爬起來。

  換上一身幹練的衣服，匆匆的往公司去了。

  在公車上，商正發了條短信過來，問候她早安。

  公車上人太多了，完全動彈不了，而且車廂內很哄鬧，她沒有聽到短信提示的聲音。

  直到進入到公司，她才看到商正的短信。

  她走到一旁的茶水間裡，給商正打電話，“抱歉，剛才在公車上，有點擠。”

  “沒事，晚上一起吃飯？”

  她想了想，覺得商正說的很累，人不能總是停留在原地，止步不前的。

  更何況，她現在需要大步的前進，來擺脫掉一些事情。

  “好”

  “晚上我過來接你。”

  她膽戰心驚了一上午，工作的時候老是分心，總是會四處看公司周圍的環境，以確定周邊有沒有別人。

  如她所想的一樣，賀東沒有出現在公司裡，這讓她放心不少。

  懸了半天的石頭終於安穩的落在地面上，趴在桌子上大喘氣。

  午餐時間，同事叫她一起去吃飯，“走了！”

  “來了！”她關掉電腦，跟同事一起出去。

  公司沒有午餐，要麽自己帶飯，要麽叫外賣或者是自己出去吃。

  她又不會做飯，只能跟同事出去吃飯。

  “等等，我往拿東西了，你先等我一會兒。”同時忽然想起來有東西沒拿，快速的跑進去。

  許寧走到門口，就看到從經理的辦公室裡出來的男人，她頓時停下腳步。

  他怎麽會從那裡面出來！

  她今天早上還觀察了一早上，也沒見外面有什麽動靜啊。

  賀東的目光從他們的身上掃過去，一閃而過，像是沒有看見她一眼，收回視線往外面走去。

  經理快步的跟上去，“賀先生，這邊請！”

  賀東有錢有勢，現在又是公司重要的大股東，經理狗腿的按電梯，“賀先生，您小心。”

  賀東站在電梯裡，剛好能看見站在門口的許寧，兩人相距不過五米。

  在電梯門觀賞的那一刻，裡面的男人忽然勾起唇角，露出好看的笑意，如同往常一樣，許寧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快速跳動起來，幾乎快要爆出胸口。

  這個男人，他剛剛是在對自己笑嗎？

  還是她又出現幻覺了？

  許寧的同事剛好在拿東西，沒看見賀東笑的那個畫面，“走啦，還愣著幹什麽！”

  許寧跟上她的步伐，兩個人進入到另外一部電梯，她遲疑的問道，“那個，今天新來的股東也在公司？”

  “你才知道嗎？”

  還真是的？他早上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以為像他那樣的人，不需要來我們這種小公司呢！”

  “不知道，反正我聽說這位賀先生可能要長期在我們公司呢！”

  這個消息，對於她來說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分手後的情侶，最不適合的就是前面，況且還是像他們這樣上司與下屬的關系。

  可能是腦子裡都在想賀東的事情，午餐都沒有胃口，精疲力盡的回到公司裡。

  這幾天公司招進了不少新人，她手頭上的工作少了很多，修修手上的線稿，跟幾位客戶聯系聯系就行。

  中午，經理出來宣布今天晚上要公司聚餐，除非重要的事情，誰都不能缺席。

  她跟商正還有約，大概是去不了今天晚上的聚會了。

  而且聚會的話，是不是他也會在。

  許寧敲了經理辦公室的門，聽到請進後推門進去。

  完全沒想到他也在辦公室裡，這會兒正低頭看著文件。

  聽見動靜，抬起頭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而又陌生。

  “經理，賀先生！”她硬著頭皮打招呼。

  “小許啊，你找我是什麽事情啊！”經理清了清嗓子，擺出上司的架勢來。

  賀東就在這裡，她要是將經理拉出去說話，是不是不太好？

  索性在這裡直說了，正好有些事情也希望那人可以聽到，“經理，我晚上有點事情，可能去不了了！”

  “有什麽事情啊！”

  “我早就約好了跟一位客戶見面。”她下意識的掃黃，同時虛心的余光往旁邊的男人看過去。

  那人沒有看自己，他低著頭，下垂的視線似乎落在自己的手上，修長的手指握著鋼筆，好像停頓了那麽片刻。

  “我不是說了麽，今天不管什麽事情，都要去參加聚會！”

  “可是這位客戶真的很重要，我約了她很久，她才肯見我一面的。”

  “沒關系，客戶可以下次約見面，但是今天這個聚會你必須要參加！”經理對許寧小聲的說，“你知道不知道坐在那兒的人是誰，你的一百個客戶都抵不上他一個，今天是為他舉辦的聚會，你必須得來！”

  “可是……”

  坐在辦公桌上的男人，忽然丟掉手頭上的鋼筆，啪嗒清脆的一聲放在桌子上，“楊經理，員工利用私人時間為公司做事，應該是值得表揚的。”

  “是是是，賀先生您說的對！”經理立即換了一個人，狗腿的順承賀東的話，“那你今天晚上就不用來了！”

  “謝謝經理！”

  “謝我做什麽，你應該謝謝賀先生！”

  許寧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男人，後者悠閑的倚靠在大班椅之內。

  喉嚨一頓，梗塞的說道，“謝謝賀先生。”

  “恩，出去工作吧！”

  ……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她累得趴在桌子上。

  剛才與賀東對話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如果以後他天天在這裡工作，豈不是以後他們就會天天都要見到面，而且不止一次。

  每一次跟賀東待在一起，就像是會要了她的命一樣，那麽的讓人精疲力盡。

  不去參加聚會，一方面是想避開賀東，另外一方面是她的確是跟商正約了。

  她覺得商正這個人還不錯，跟他在一起，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什麽事情都會感覺到很愉快。

  若是跟他一輩子相處下去，未免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沒想到自己想要躲開的人，還是那麽遇見了。

  不知道她是該說自己倒霉呢，還是倒霉呢。

  商正選的飯店剛好是公司舉辦聚餐的地方。

  她在女廁所內，剛好遇到自己的同事，十分的尷尬。

  “咦，許寧你怎麽在在這兒？”

  她呵呵的笑著，不確定的問，“你們在這兒聚餐嗎？”

  “是啊！”同事接著又問，“你跟誰一起來的，要不一起進去坐坐？”

  聯想到外面坐著的商正，又想到跟他們一起的賀東，她的頭皮就一陣發麻，慌忙的搖頭，“就不了！”

  “別啊，難得出來玩，一起才熱鬧些啊！”女同事不依不饒道。

  “真不了，你們去玩就好了。”

  女同事見她堅持，也沒強求，“那好吧，我先過去了！”

  “恩，你去吧！”

  ……

  回到座位上時，菜已經上齊了。

  商正體貼的給她倒上果汁，“怎麽去了這麽久？”

  “剛好遇到一個同事。”她喝了口果汁，內心焦躁不安。

  額頭上一直冒著汗水，手心裡也全部都是汗。

  商正觀察出她的異樣，“很熱嗎？”

  “還好！”她尷尬的一笑，心中的煩躁越來越多。

  賀東他們就在裡面，會不會突然出現遇見自己？

  應該不會突然出來吧，不對，或許有萬一呢，萬一他看見自己跟商正在一起呢？

  賀東是因為自己要見客戶，才批準自己不用去參加聚會的。

  腦子裡亂哄哄的，耳朵裡也嗡嗡嗡的響著，不對不對，他又不知道自己要見的客戶是誰，是男是女！

  冷靜下來，不要那麽焦躁，就算被撞見了，到時候就說是客戶好了！

  這麽一想，焦躁的心也緩慢的沉澱下來，“你最近工作怎麽樣？”

  “許寧，我們在一起，能不能聊一些其他的事情，不要老是將話題牽扯在工作上，這樣會讓我產生我有種在見客戶的感覺。”商正不太高興的說道。

  跟許寧之間，他們最多的話題就是工作，他一牽扯到其他方面上的話題時，許寧總是會避開掉。

  “抱歉，我不太會聊天！”她放下筷子說道。

  “我們可以聊聊別的事情，不如你跟我說你以前的事情，怎麽樣？”商正十分在意許寧以前的生活。

  尤其是她以前的那個男朋友，哪怕是分手了，她的前男友對她的影響也十分的大。

  可能是之前受到的傷害太大了，以至於她在跟自己相處時，總是警惕他，對他有所保留。

  許寧愣了一下，沒想到商正會想要知道自己以前的生活。

  她的生活，除卻跟賀東在一起的那段時光，讓她感覺到生活的色彩外，其他的好像都是一片灰暗。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她抓了抓頭髮，“生活在一個小地方，想要努力讀書出人頭地，在大學之前，一個勁兒的在努力讀書，後來上了大學後，又拚命的兼職賺錢，要給自己交學費，又要養活自己，就這樣。”

  不知道這樣的答案，他滿不滿意。

  “我跟你也一樣，在國外的求學，也並不是那麽好過的，想要獲得一些東西，就必然要放棄一些東西，有舍才有得。”商正回憶起自己以前讀書的情況，幾乎跟許寧一樣，一邊忙著學業，一邊忙著打工賺錢。

  有的時候，甚至還要遭受外國人的歧視，無論在哪裡，生活都充滿了磨煉。

  “你現在表面上的風光，卻無法有人會知道你背後曾經努力過的辛酸。”商正一本正經的說道，隨後又笑了笑，“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我們還是說點別的話題吧。”

  “你在大學裡，有喜歡過男生嗎？”

  許寧沒想到商正也那麽八卦，“有喜歡過一個男生，是我暗戀他，後來無疾而終了。”

  商正有點好奇，或許這個喜歡的男生，就是給許寧帶來傷害的那個人，“後來，你們就再也沒有聯系了嗎？”

  她搖了搖頭，手指用力的扣著杯子，“他去世了。”

  商正的思緒停止了下，說道，“我很抱歉，我並不知道。”

  難怪了，許寧對感情的態度這麽的抗拒。

  “我也很抱歉。”想到左錚，她就滿心的愧疚。

  事情過去了快一年，她也沒有站出來向警方指控賀天野。

  有的時候，她做惡夢，都會夢見左錚。

  忽然，手背上感覺到一陣熱意，她抬眼看到商正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許寧，人要往前看，不能停滯不前。”

  “我知道！”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把自己的手抽掉，但是在看到商正的眼神後，她沒動，任由他握著。

  這頓晚餐，許寧有些心神不寧，沒什麽胃口，只希望能快點離開這裡。

  用餐結束，商正提議，“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好啊！”她回答道。

  用餐的地點，就在市中心裡，走幾分鍾就到了步行街。

  很久沒有出來逛街了，大街上都是人。

  “許寧！”

  許寧走在前面，忽然聽見身後的男人叫住她的名字，她茫然的轉過頭去，“怎麽了？”

  “我能牽你的手嗎？”商正嚴肅的問道，她的臉一紅，他要牽自己的手？

  可是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商正似乎比她還要害羞，他的臉好像也很紅的樣子。

  總歸是要親近起來的，從牽手到擁抱，一點一點的到親密的事情，這個過程也很好。

  她點了點頭，臉紅的更加厲害。

  商正衝著她溫柔的一笑，走過來順勢牽住她的手，“走吧！”

  “好！”

  商正的手掌心很熱，似乎也很緊張，用力的力道比較重，許寧覺得有點踏實。

  後來，曹睿打電話給她，才松開手。

  “姐，你在哪兒呢，怎麽還不回來啊！”曹睿在電話那頭大大咧咧的問道。

  許寧向商正說了個口型，是我弟弟，隨後小聲的說，“我在外面，你有什麽事情啊！”

  “沒事，我就不能關心你了嗎！”曹睿不滿的說，“姐，雖然說你現在有對象了，但是在你還沒有跟那人結婚之前，必須給我早點回家！”

  “……”許寧黑了一臉，他這沒頭沒腦的胡說什麽呢！

  “行了，我知道了！”

  “那你現在快回來，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現在還早，再說了你幹嘛管我！”

  “我可是你弟啊，趕緊給我回來，半個小時之內我要是看不到你人，我就出來找你了！”

  許寧一頭黑線的掛斷電話，隨後抱歉的說，“那個，我要先回去了！”

  “怎麽，家裡出事了？”

  “算是吧，我弟弟有點事情。”

  “我送你回去！”

  “謝謝！”

  ……

  趕回到家中，發現家裡黑漆漆的，曹睿這小子壓根不在家。

  還害的她一路跑上來，大喘氣。

  憤怒的打了個電話過去，“喂，你小子在哪兒呢！”

  “我在學校啊！”曹睿特別無辜的，“姐，你是到家了嗎？”

  “廢話，你不在家！”她還以為他在家呢，才這麽拚命的跑回來。

  “我又沒說我在家！”

  “等等，你既然不在家，你是怎麽知道我也不在家的！”

  “我就是打個電話隨口一問，誰知道正好你不在家啊！”曹睿說，“對了，姐，以後你給我早點回家，門禁十點，哦不對，九點鍾之前必須給我回家！”

  “我幾點回家，用的著你小子管麽！”要是他人在自己的面前，她肯定得衝過去狠狠的抽他一頓。

  “姐，我這是為了你好，不是怕你被某些壞人給騙了麽！”

  “少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姐，我還是覺得相親這事不太靠譜，你還是不要跟那個男人來往了，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滾！”

  許寧氣的直接切斷了電話，曹睿無語的看著手機。

  他姐這脾氣怎麽越來越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