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你看見她會膽怯，她從來沒有為難過你，”白沐塵鳳眸中盡是疑惑，頓了頓，又道，“爺代替你父兄照顧你，但不希望你逾矩，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當初你不想離開王府，以絕食相逼，爺不忍看你傷害自己，也就暫時按下了那個念頭——其實，爺還是覺得你聽從爺的安排比較好……”

  “妾身死也不離開爺！”趙春蘭哭出了聲，跪行到白沐塵跟前，抱住他的腿，“妾身什麽依靠也沒有了，只有爺了……”

  “作你的義兄，我可以護你一輩子——你好好想想吧，這幾日就在雲霞院，將《女訓》抄五十遍。”說完，白沐塵撥開趙春蘭的手，緩步走了出去。

  趙春蘭連叫幾聲，沒有換來白沐塵的一次回眸。

  丫鬟錦繡跑進來忙扶起她，一面擦淚一面道：“怎麽了，主子，沒有留下王爺麽？”

  “我不過說了那麽一句，他竟然為了朱如玉來找我，還罰我抄《女訓》，之前他從來沒有這樣對我，”趙春蘭緊緊攥著帕子，眼眸裡盡是委屈與嫉妒，“為了她，又要趕我走……”

  如意也進來，守在趙春蘭身邊，此時低聲道：“側妃，依奴婢看，王爺這些日子與那王妃如膠似漆，異常恩愛，所以才會事事向著她，如果您也與王爺行了房，讓王爺知道了您的美好，他一定舍不得放您走——奴婢聽說，要想讓男人寵愛，就要在床上迷住他……”

  “迷住他？”趙春蘭柳眉輕蹙，心思百轉。

  “對啊，王爺如今雖寵愛您，但都是看在趙將軍與趙副將面子上，若您將這疼愛變成男女之愛，地位才會更鞏固的。”錦繡附耳低語，“不過，王爺自己定了規矩，正妃不誕子嗣，就不進妾室的房……”

  趙春蘭水眸閃過一抹深沉，嘴角勾起一個志在必得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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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朱如玉早早起身，習武，練習內息，沐浴，早膳，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完畢，她坐在梳妝台前，叫臘梅梳頭。

  “王妃，昨夜王爺去了雲霞院，不過沒有過夜，隻坐了一會兒就回到了長春宮，沒有招誰侍寢……”臘梅不知道朱如玉聽到這個消息會不會高興，但她還是低聲說了出來，“還有，雲霞院的丫鬟今日被打了二十板子，罰了三個月奉銀。”

  朱如玉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淡淡道，“臘梅，他去別的女人院落過夜是遲早的事，不是我對他好他就不會去，明白麽？”

  他沒有給過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所以自己不奢求——不過，經過昨日那件事，一個念頭在心裡悄悄生了芽。

  至於雲霞院的事情，她有些意外，不過再想想，她也明白了，所以不做評價。

  臘梅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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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後之後，朱如玉叫人通知小風備車。誰知她一出前院一門，白沐塵的馬車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白沐塵挑起了車窗，鳳眸深邃很專注地望著她沉默了一下，“一起走吧。”

  朱如玉猶豫了片刻，還是聽從了對方的建議，上了他的馬車。現在是新婚，對方是王爺，已經主動示好，自己再不給面子，反而不好。畢竟這是古代，不是自由的現代。

  上了車後，朱如玉保持了沉默，隻坐在白沐塵一側，若有所思。而白沐塵一向沉默寡言，所以馬車裡格外安靜。

  馬車走了好一段，白沐塵微微別過頭來，看朱如玉目不斜視，小身板挺得直直的，他轉了頭，看向前面的車門，“還在生氣麽？”

  “沒有，妾身敢生誰的氣？”朱如玉語氣淡淡，表情溫和，繼而笑笑，側過頭來迎上白沐塵的眸光。

  他伸手拉過朱如玉的纖手，鳳眸裡閃動著別樣的情愫，“爺一直站在你這邊。”

  這是在告訴自己他的立場了？即使面對王嬤嬤，他也會選擇站在自己這邊？這個判斷讓朱如玉有一種撥開烏雲見明月的感覺——自己要等的，不就是他這句話麽？

  朱如玉小臉一揚，嘴角輕勾，剛才的沉默隨之散去不少，“所以，爺後來叫王嬤嬤按照妾身的處罰辦法做了？”

  “嗯。”白沐塵沒有否認，下輕輕蹭著朱如玉的額頭，“你是王府的主母，至於分寸，爺知道你會把握好，但前提是不準受委屈。”

  她不由攔住了白沐塵的勁腰，低聲道，“昨日按照妾身一貫的性子，爺知道妾身會如何做。但王嬤嬤是爺的奶娘，對如玉也不是不好，只是在處罰上有分歧，妾身不想落了嬤嬤面子，也不想讓王爺為難，只是說不委屈是假的……”

  “爺知道，爺知道你的用意。”白沐塵說到這裡笑了笑，“爺擔心你一時氣憤，會將那樓梯拆了，給嬤嬤一個下馬威。”

  “哈哈……”白沐塵這句話將朱如玉逗樂了，心裡的陰霾又散去不少，她整理了心情，水眸盈盈望向白沐塵，“爺，有句話，妾身還得在這裡說——趙側妃做什麽，妾身心裡明白，也有判斷，爺不用每次都解釋。盡管這些日子她做的這兩件事讓妾身心裡不痛快，但妾身知道這是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自己就當她是意外，也給白沐塵這個面子。

  白沐塵薄唇抿了抿，一向無波的俊臉閃出一抹愧疚，“爺是擔心你誤會，春蘭是爺看著長大的，心思單純，性子有些軟弱——爺對她有責任。”

  朱如玉微微斂了柳眉，思忖了一下，隨即笑笑，“爺放心，妾身自然也會看顧她，爺的責任便是奴家的責任……”

  她的話讓白沐塵深感欣慰，不由俯首親吻了她的臉頰，“爺知道你明白，……這兩年時間雖然你不在身邊，但爺對你始終都沒有變過……”

  朱如玉含笑主動吻上了對方的唇，惹來對方更深入持久的糾纏。

  不多時，天石學院就到了，兩人分別整理了衣衫，然後下了馬車。白沐塵還是去青雲院，而朱如玉則去了渡月院。兩人又開始了一天的執教任務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