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長卿像小時候一樣把她的頭髮放置耳後,“哥哥相信你。”
百裡雪想笑,眼淚卻滾落下來,“哥,謝謝你。”
百裡長卿忽然想起在韓府看到的韓琛,眼底滑過一道異樣,“你最近有和韓琛見過面嗎?”
百裡雪搖搖頭,“沒有,我混進韓家的時候,才見到他,哥哥是不是覺得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百裡長卿不置可否道:“經歷了這麽多事,一點都沒變化是不可能的,但你要明白,韓琛不是以前的韓琛了。”
百裡雪陷入猶豫,關於翌陽公主的死,她一直只是在懷疑,而沒有去證實,或者說不願意去證實,那樣清高傲物卓然出塵的琛哥哥,會和陰暗牽連在一起。
不過哥哥今天告訴她的事情,給了她極大的震撼,所有的陽光背後都隱藏著看不見的黑暗。
“翌陽公主對外稱是病逝,實際上是自盡,但看起來又沒這麽簡單。”百裡雪說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你懷疑翌陽公主是被韓琛滅口所殺?”百裡長卿一語倒出了妹妹未盡的話語。
百裡雪一驚,哥哥的目光永遠都是那樣犀利而敏銳,如果眼前是一團迷霧的話,哥哥的話就是穿透迷霧的雪光。
“是,可是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秘密,要讓韓琛冒著殺皇家公主的巨大風險掩蓋?”
這一直是縈繞在百裡雪心頭的疑雲,連翌陽公主婚外偷情都能忍受,若無其事的掩蓋,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然爆發到受不了。
百裡長卿道:“人的本性是逐利,每個人做事之前,都會本能地選擇最大收益和最低風險,當這兩者起衝突的時候,庸人往往會傾向於最低風險,安穩度日,但強者都會選擇最大收益,蔑視風險。”
“哥哥的意思是說對韓琛來說,滅口翌陽公主反而是最低風險。”百裡雪一點即通。
百裡長卿頷首,“不錯,正常情況下,把公主滅口當然是死罪,但因為翌陽公主的奸情,皇家也會諱莫如深,就算起疑也不會深究下去,皇家顏面最重要,不一定真的會死,但若韓琛的秘密暴露,可能就是十死無生了。”
哥哥的話讓百裡雪瞠目結舌,過了好一會才道:“到底是什麽秘密?”
百裡長卿搖頭,“韓琛很聰明,目前誰都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會是小事。”
百裡雪抿唇,“我不希望他有事。”
“世間任何事情的走向,都和你希望不希望無關。”哥哥的話打破了她心中隱秘的期望,“寄希望於事情變好,是弱者自欺欺人的想法,只有真正的強者,才會努力把事情做好。”
哥哥的話,讓她茅塞頓開,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麽,“對了,軒轅瑧一直懷疑端陽公主的死因可疑,他一直在秘密調查,還曾試探過我。”
百裡長卿唇角浮現一絲冰寒的笑,“他喜歡調查就讓他去調查,只不過這個結果,不知道他接受不接受得了?”
此時,馮威來報,“王爺,卑職有要事稟報。”
見到郡主也在,馮威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百裡長卿深沉的眸光掠過阿雪,並未讓阿雪回避,威嚴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