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小瞧了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何淑蕙冷眼掃過她保護得很好的小腹,淡淡道:“所以,你是來炫耀的嗎?”
“姐姐怎麽說得那麽難聽呢?”柳如茜的脾氣很好,無論何淑蕙說話怎麽刺耳,她都不見半點不悅和怨言,“我知道姐姐身份高貴,看不上我這種出身卑賤的人,可無論姐姐怎麽不情願,我們伺候的都是同一個男人,為了我們共同的夫君,姐姐又何必一直對我橫眉怒目呢?”
柳如茜就像一團棉花,看似綿軟無力,卻又堅韌如絲,讓何淑蕙這種習慣了直來直去的人根本無從著力,“你臉皮還真是厚,我並沒有什麽妹妹,不要一口一個姐姐地叫。”
柳如茜面不改色,反而甜笑道:“姐姐看不上我沒關系,但姐姐入府多年,一無所出,相公心裡也著急,如今妹妹肚子裡懷著林家的骨肉,生下來之後自然也是姐姐的孩子,既然都是一家人,和睦相處才是最好的。”
何淑蕙從來沒像今天這般憎恨過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冷冷道:“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都是個問題,現在說這些話是不是太早了?”
柳如茜忽做驚恐狀,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捂住小腹,眼淚瞬間就滾落下來,“姐姐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姐姐不希望他生出來嗎?昨天大夫還說了,胎相穩固,脈搏有力,肯定是個男胎,這也是林國公府的第一個男孫。”
一股火氣從何淑蕙心底噴湧而出,這個女人句句刺向自己的痛處,她才不是什麽無害的善良小白兔,分明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冷道:“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回房好好養著,出來亂跑什麽?萬一傷到了腹中的男孫,可就不好了!”
“孩子重要,姐姐也重要啊,妹妹現在對姐姐好,以後姐姐才能對孩子好啊!”柳如茜的理由十分充分,讓人無法反駁。
何淑蕙氣得說不出來話,可柳如茜根本無視她的怒火,始終面含和順溫婉的微笑,“這是妹妹特地為姐姐做的點心,味道很不錯,歸遠最愛吃了。”
“滾!”何淑蕙咬牙切齒道,她當著自己的面,炫耀林歸遠如何寵愛她,一口一個“歸遠”地叫。
“姐姐你那麽凶幹什麽?”柳如茜做害怕狀,“嚇到妹妹不要緊,萬一嚇到腹中孩子可就不好了,來,吃點點心消消氣,以後日子還長著呢,同一個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何必鬧得那麽僵呢?”
何淑蕙怒不可遏,猛地一把甩開她遞到面前的點心,卻見柳如茜弱不禁風的身體一下子被推到在地,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啊……”
糕點灑落一地,碗碟也摔得粉碎,何淑蕙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見倒在地上的柳如茜臉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捂住肚子道:“我的肚子……好痛……”
隨行的丫鬟見柳夫人被少夫人推到在此,大驚失色,哭喊道:“柳夫人……柳夫人……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