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請。”林尚書身為六部之一的重臣,平日並不會對秦世箴這樣的後生晚輩禮敬有加,但此時不一樣,事關母親的安危,秦世箴的背後又有太子,太子賞的顏面,不能不恭恭敬敬地接著。
在林家人寄予厚望的眼神中,秦世箴給老夫人把脈,又翻了翻老夫人的眼睛之後,臉色凝重起來。
見到秦公子的臉色,林尚書見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秦公子?老夫人情況怎麽樣?”
秦世箴目光掃了一圈,毫不避諱道:“我的診斷和前面的大夫差不多,老夫人上了年紀,又受了強烈刺激,身體承受不了,沒撒手西去已是萬幸,就算是華佗再世,想要恢復如初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尚書如遭雷擊,太子派來的人不可能胡說八道,其實他心裡也預感到結果不容樂觀,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當秦世箴明明白白地說出來的時候,他心底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氣氛凝滯得讓人窒息,鍾氏看到老爺鐵青的臉色,忙道:“最好能恢復到什麽狀態?”
秦世箴涼涼道:“若是施針兩三月,可能會恢復一些意識,能說上幾句話,但那已經是最理想的狀態,想要下床自由行走是絕對不可能的。”
“逆子!”林尚書見歸遠胡作非為把老母親氣到中風,氣怒交加,一腳踹在林歸遠的身上,罵道:“為了一個女人,你已經鬼迷心竅了,你這個不孝的逆子,把你的祖母氣到半死不活,我林府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見老夫人中風,林歸遠也萬分悲痛,老夫人對他這個長孫一向很疼愛,“爹…”
秦世箴抱起雙臂,唇邊浮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何必呢?國公府長子,何等高貴的身份?好好的一手牌,被打得稀巴爛,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罪名全落身上了,老夫人成了這樣,全拜林歸遠所賜。
秦世箴在心底暗歎,千萬不要小看女人,哪怕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妾室,也有四兩撥千斤的可怕力量,就是這樣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卻把堂堂林國公府攪得人仰馬翻。
林尚書還在罵,“我林府沒有你這樣的不孝子孫,當著老夫人的面,將林歸遠從林家族譜除名。”
鍾氏倒吸一口涼氣,兩眼一翻,猛然暈了過去。
面對臉色黑沉的父親,林歸遠不敢置信,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秦世箴臉上浮起興味的笑容,不知道到了現在,林歸遠後悔了沒有?
林歸遠失魂落魄地回到和茜兒的房間,茜兒還躺在床上,還未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來,一雙眼睛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因為老夫人的中風,林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柳如茜見歸遠回來,掙扎著坐起來,“老夫人情況怎麽樣?”
林歸遠茫然搖搖頭,父親斷絕關系的話一直回蕩在耳邊,柳如茜關切道:“歸遠,你不要嚇茜兒,到底怎麽樣了?”
林歸遠終於苦笑,“爹要把我趕出去!”
柳如茜一驚,“你如今是林府唯一的男嗣,老爺要把你趕出去?”
“大概是父親對我近來的行為太失望了吧?”林歸遠歎息一聲,“馮姨娘又有了身孕,父親不再全指望我了。”
柳如茜體貼道:“相公不要擔心,無論發生什麽事,茜兒都會和你在一起,不離不棄。”
林歸遠心生感動,如今他只有茜兒了,只有茜兒不在乎一切地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