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兒,今晚怎麽來得這麽早?”賀蘭玥見比約定時間來得早的百裡雪,很是意外,印象中,這位小郡主從來就沒有準時過。
百裡雪笑道:“聽說玥姐姐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以後想要見上一面就更難了,姐姐相約,我哪敢遲到?姐姐找我到底有什麽要事相商?”
賀蘭玥盯著明亮燭火下妖嬈絕豔的百裡雪,忽然伸手按住她雙肩,目光如炬,“小雪兒,告訴我,你對軒轅太子到底有沒有動心?”
驀然被玥姐姐這樣質問,百裡雪忽然一陣沒來由的心慌,臉上的嬉笑玩鬧之色也僵住,開始發燙,奇道:“姐姐為什麽這樣問?”
“回答我!”賀蘭玥的聲音不容置喙,她雖是女王之尊,但在百裡雪面前,向來都是以溫柔親厚的姐姐示人,從未見過這樣凌厲如刃的時刻。
面對玥姐姐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光,她的手如此用力,抓得百裡雪的肩膀都有些疼痛,兀自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室內的氣氛安靜得有些凝滯,半晌之後,賀蘭玥收起了一身凌然,語氣轉為柔和,“是不是很奇怪玥姐姐為什麽突然這樣問你?”
百裡雪眸光一漾,輕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玥姐姐和軒轅玨接觸幾次之後,發現此人比想象中的更深不可測,更難以捉摸,他有著絕頂的智慧,絕頂的貪心,但也絕頂的危險,是不是?”
賀蘭玥臉上浮起一抹淡笑,“小雪兒果然聰明,軒轅玨那樣的男人,是女人的天敵,就是站在那裡,什麽都不做,就足以引得女人瘋狂了。”
“玥姐姐也是?”百裡雪本想輕松調笑一下,卻不見玥姐姐臉上並未有任何舒緩,又適時噤聲,咬唇不語,她比玥姐姐更清楚京城裡的那些大家閨秀是怎麽瘋狂迷戀狐狸的?
賀蘭玥深沉的目光在百裡雪身上停駐良久,幽幽道:“如果他看中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很難逃脫他的手掌心。”
狐狸俊美絕倫的面容適時浮現眼前,那雙似笑非笑的眸瞳讓百裡雪立時覺得臉更燙了,不自然道:“玥姐姐,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吧!”
賀蘭玥歎息一聲,“江夏王曾告訴我,你母親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便是,讓你務必遠離宮廷。”
母親?百裡雪渾身一震,自己很小的時候,母親就過世了,長大之後,無論怎麽努力回憶,也搜尋不到多少關於母親的記憶,但畢竟是年幼少女心性,時間久了,也就忘了,也不會刻意去追尋。
現在聽玥姐姐這般突兀提起,才恍然憶起自己從來都沒有承歡母親膝下的幼年快樂時光,心底一時酸澀難言,閉唇不語。
“多年以來,江夏王秉承你母親的夙願,讓你在遠離京城的江夏無憂無慮地長大。”
說到這裡,賀蘭玥停頓片刻,聲音愈加輕柔起來,話雖輕柔,聽在百裡雪耳中卻如石破天驚,“盡管他明知道你對韓琛的感情,並不是海誓山盟的愛情,更類似於一種妹妹對哥哥的依戀,也從不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