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眉被送回松竹院之後,沒過多久就醒過來了,卻表情木然,眼神呆滯,喊她的名字也沒半點反應,仿佛魔怔了一般,但只要有人靠近她,她便如渾身長刺,雙手雙腳胡亂蹬抓,瘋狂的尖叫穿透夜空,披頭散發恍如女鬼。
事關眉兒名節,許氏害怕她的尖叫招來更多驚奇的眼光,隻得命人將她的嘴堵住,如捆綁囚徒一樣綁住她的手腳,不讓她亂踢亂打。
丫鬟碧玉雖然同樣遭到了兩個淫賊的暴行,但她就沒有三小姐這麽好的待遇了,在沒有查出罪魁禍首的情況下,許氏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沒有保護好小姐的丫鬟身上。
一盆冰涼的冷水潑在了碧玉身上,她失去知覺的身體漸漸蘇醒過來,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尤其是腹部以下,她還是處子之身,遭遇這種慘無人道的暴虐凌辱,身心皆有種撕裂般的痛楚。
躺在地上的碧玉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二夫人暴怒的臉,突如其來噩夢般的遭遇讓她極度疲憊,又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許氏見碧玉沒有保護好小姐,居然還敢裝死?更加怒不可遏,猛地從一個老嬤嬤手裡搶過鞭子,親自動手,狠狠地抽在碧玉濕透的身體上。
想起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許氏心裡就充滿滔天恨意,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碧玉的身上,見二夫人狂怒,在場的幾個人沒人敢上前阻攔,都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碧玉剛開始還能發出痛苦的哭喊聲,後來,漸漸地不再發出聲音了,很快,她就變得血肉模糊,鮮血染紅了地面。
有個老嬤嬤實在看不下去了,跪在地上,哀求道:“二夫人,求你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這等沒用的賤婢,打死了也是活該!”不求還好,一求許氏更是怒火中燒,她還指望眉兒以後在瑞王府佔有一席之地,生下瑞王的子嗣,給自己長臉,讓自己也揚眉吐氣一番,可一想到眉兒竟然被那麽不堪入目的男人玷汙了,她就如吞了蒼蠅般難受,下手更狠,皮鞭抽在皮肉上的劈啪聲,讓其他人聽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打人畢竟是力氣活,許氏雖然地位不高,但平日也是養尊處優的主兒,沒一會,就打累了,厭棄地把皮鞭丟在地上,狠狠道:“拖出去,不要髒了我的眼睛。”
兩個老嬤嬤驚恐萬狀地上前,一摸碧玉的鼻息,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雙跪倒在地上,“二夫人,她…她沒氣了…”
什麽?許氏一驚,“真的?”
其中一個嬤嬤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慘不忍睹的碧玉,小聲道:“真的沒氣了!”
許氏啐了一口,“沒用的東西,這麽不經打?”
話雖如此,事情卻並沒有許氏說得那麽輕松,林府的下人分為兩種,一種是簽了生死契的下人,賣身於林府,在沒有主子特赦的情況下,終身都是林府的奴才,她們長大之後能不能嫁人,嫁給什麽人,全由主子說了算,這種奴才,若是犯了大錯,主子有權要他們的命。
另一種是被家人送進林府當下人,賺取月例補貼家用,一般到了嫁人的年齡,家人就會來接她們回去,對這類下人,主子可以打,可以罵,但無權決定她們的姻緣,更無權要她們的命,但她們若是犯了什麽不容饒恕的過錯,可以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