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雪聞言,漫不經心的神色猛然一寒,厲聲道:“你胡說什麽?”
綺心被郡主的反應嚇壞了,身子一晃,慌忙跪倒地上,“奴婢失言,請郡主恕罪。”
百裡雪站起身,逶迤的長裙拖過地面,從綺心身邊滑過,飄忽的聲音字字落入她的耳朵,“如果下一次再說出這種不知輕重不知死活的話,你也不必留在本郡主身邊了。”
綺心額頭頓時冷汗涔涔,“奴婢遵命。”見郡主已經出門,立即從地上爬起來,尾隨出去。
江夏郡主這次生辰沒有邀請任何無關人士,以免掃自己的雅興,只在府中大肆慶祝。
府內張燈結彩,處處燦紅,樹上都掛滿了祈福的喜袋,地上都鋪著紅豔豔的地毯,喜慶非凡,但府外卻是一派波瀾不驚的平靜,和往常一般無二。
王府前院寬闊的空庭上,已經放飛了數隻紙鳶,翩翩起舞,滿天的風箏五顏六色,像極了一朵朵綻放的花朵,搖曳生姿,斑斕絢麗,極為壯觀。
它們迎著風在空中展翅翱翔,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把湛藍的天空裝飾得繽紛奪目,所有人都被這一隻隻美麗的紙鳶吸引了過來,讚不絕口。
“參見郡主!”見郡主到來,一眾下人皆下跪行禮,各種恭賀生辰的話語不絕於耳。
韓琛一回頭,就定定移不開視線,款款而來的阿雪,豔麗紅裙襯出肌膚如雪,美目流轉,含苞待放,周身流光溢彩,但再華美的裝飾都不及她絕世美顏。
見琛哥哥望著自己怔怔出神,手中的紙鳶飛向何處也不知,百裡雪噗嗤一笑,“琛哥哥。”
韓琛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微微一笑,“阿雪,你今天實在太漂亮了。”
百裡雪莞爾一笑,百媚橫生,“是我太久沒有換回女裝,琛哥哥一時不習慣了吧?這些紙鳶好漂亮,你花了很多心思吧?”
思齊在一旁插嘴,“那當然,郡主的生辰今年在京城過,時間趕得很,這些天,公子每天都要忙到深夜,所以才能趕在郡主生辰前一天全部扎好。”
韓琛道:“別聽小孩子胡說,哪有那麽誇張?我扎紙鳶技藝純熟,很快就扎好了。”
百裡雪忍俊不禁,忽然被天空中一隻歪歪捏捏的猴子吸引住了,“琛哥哥,那隻猴子也是你扎的?”
思齊捂住嘴,眼中笑意滿滿,“當然不是,那是王爺親手扎的,送給郡主的生辰禮物。”
韓琛補充道:“我上次來的時候,你問我王爺有沒有給你帶禮物,這隻紙鳶就是王爺親手扎的,當時沒說,就是想在你生辰的時候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
啊?看著那隻擠眉弄眼的猴子,百裡雪仿佛看到了自己每每調皮搗蛋闖了禍時,哥哥深深皺起的眉心,活潑的小猴子在空中翻騰起伏,百裡雪眼眸開始氤氳朦朧,喉中哽咽,卻故意嘟起小嘴巴道:“哥哥好討厭,這猴子好難看哦!”
韓琛忍俊不禁,寵溺道:“像不像你小時候?”
百裡雪不滿道:“我小時候哪有這麽難看?”
“是啊!”韓琛笑意深深,“我們的江夏明珠可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
“在哥哥眼裡,我永遠都是那個小泥猴!”百裡雪忽而輕快笑道,“不過沒關系,只要琛哥哥有眼光就夠了。”
“阿雪。”韓琛忽然握住百裡雪的手,聲音輕柔,如惠風和煦,楊柳拂面,俊雅的臉上滿是夙願達成的欣喜,“父親已經向皇上上了折子,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百裡雪激動道:“真的?那實在是太好了。”
“啟稟郡主,秦王殿下到訪!”下人稟報的聲音驚破了旖旎如水的美好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