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百裡雪剛剛起床,綺心就急忙道:“郡主,你可算起身了?”
百裡雪慵懶地揉著眼睛,“我又不用上朝,每天起那麽早幹什麽?還不如多睡一會。”
昨晚夜非寒那混蛋又半夜來擾自己清夢,一想到玥姐姐要來京城,百裡雪就興奮得一晚上沒睡著,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去,現在醒來都已經快午時了。
“是林家派人來了,說老夫人最近幾日身子不適,一連好幾天茶飯不思,郡主可要前去看望?”
外祖母?百裡雪臉色一變,雖說她不喜歡林家的人,但外祖母卻是真心實意對待自己,只可惜她老人家年紀大了,精力有限,未必管得住府中那些宵小作惡之徒,很多時候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然,你馬上去備一份厚禮,再挑些上好的藥材,隨我去林府一趟。”
“奴婢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郡主起床了。”綺心道,她自幼就在郡主身邊伺候,知曉郡主最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被人打擾,除非發生天大的事情,否則絕不能叫醒郡主。
再回林府,高牆黛瓦,景致依舊,卻物是人非,曾經的百裡雪是名聞京城的醜陋癡傻郡主,今朝歸來,卻是風華絕代的江夏明珠,雲泥之別,不過如此。
百裡雪對各色驚愕詫異豔羨的目光視而不見,徑直去往老夫人的壽康院。
一踏入院子,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快走幾步,“外祖母,阿雪來看您來了。”
老夫人半靠在床上,有氣無力,臉色蠟黃,見明豔如春的外孫女到來,渾濁的眼睛陡然清亮起來,顫巍巍道:“阿雪,你真是我的外孫女阿雪?”
百裡雪心底一酸,重重頷首,“外祖母,您身體怎麽樣了?”
老夫人卻不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百裡雪,她的目光讓百裡雪心中生出一種慈祥的溫暖。
許久,老夫人抬手撫摸她的頭髮,嘴唇顫栗,唏噓不已,“你長得可真像靜恩,你娘要是還活著,心裡該有多高興啊!”
百裡雪年幼的時候,母親就去世了,也不記得母親的容貌,這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她長得像母親,當即莞爾一笑,“外祖母,現在不說這個了,您身體到底怎麽樣了?怎麽憔悴了這麽多?”
一直伺候的王嬤嬤也十分感慨,“郡主有所不知,每年入夏,天氣炎熱,老夫人就會精神不振,渾身乏力,茶飯不思,大夫看了許多,藥也吃了不少,可就是不見好轉,這已經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奴婢心裡也是焦慮得緊,不過今日郡主來了,老夫人的精神倒似好了許多!”
原來是這樣,百裡雪稍稍放心,命綺心將帶來的禮物交與王嬤嬤,“有勞嬤嬤。”
正如王嬤嬤所言,百裡雪來了之後,老夫人的精神好了許多,甚至能吃下一小碗清粥,林府上下歡騰不已,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老夫人拉著百裡雪的手,慈愛道:“外祖母許久不曾見你了,今天來了,就不妨多住幾日,外祖母老了,以前沒能看著你長大,現在就讓外祖母多看看你吧!”
百裡雪雖不喜歡林家,但為了全老夫人的心願,當即應允道:“外祖母放心,阿雪會在這裡陪著您,直到您康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