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冷冷地盯著韓琛,“你以為皇上是你想見就可以見的嗎?”
“如果公公不代為通傳,韓琛絕不接旨。”韓琛同樣堅定如剛。
“你…?”李公公氣不打一處來,望著軟硬不吃的韓琛,思慮片刻,好心提醒道:“韓琛,咱家提醒你,只要聖旨一下,就斷無更改的可能,任何人想要挑釁陛下威權,都只有死路一條,你明白嗎?”
思齊聽得心驚膽戰,他明白李公公沒有危言聳聽,難道公子真的要抗旨?
“韓琛明白。”韓琛毫不猶豫道:“但韓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請公公成全。”
還真有不怕死的人,李公公見狀,轉圜了語氣,低聲道:“韓公子,你這又是何苦呢?翌陽公主久侍宮闈,性資敏慧,溫柔謙和,毫無皇家公主的架子,這天大的喜事,別人求都求不來,你可不要一時衝動,毀了身家性命,最後追悔莫及,聽咱家一句勸,接旨謝恩吧。”
“謝公公好意。”韓琛始終不為所動,巋然如山,“還請公公代為通傳,韓琛請見皇上。”
李公公見苦口婆心地勸說也打動不了這位韓大才子,歎了一口氣,“你要想清楚,鬧到了禦前,就不可挽回了,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吃啊!”
“韓琛絕不後悔!”韓琛抿緊嘴唇,眸光堅定明澈,就是赴湯蹈火,他也要請皇上收回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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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皇上面無表情地盯著跪在面前的韓琛,一言不發,氣氛沉悶得令人窒息。
李公公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皇上滑到韓琛身上,心底不由自從地替韓琛捏了一把汗,這件事,恐怕無法善了了,若韓公子繼續執迷不悟,為保皇家顏面,皇上尊嚴,韓公子恐怕就要人頭落地了。
韓琛雖保持跪立的姿勢,但堅挺的雙肩卻顯示了他絕不屈服的立場,從頭到尾只有一句,“臣不能接旨,請陛下收回旨意。”
皇上忽然笑了,可那笑意讓身旁的李公公看得一陣陣毛骨悚然,這個時候,皇上笑比不笑,要可怕千萬倍。
“韓琛,你可知道抗旨不遵的後果?”皇上慢慢吐出一句話。
“臣知道。”韓琛的堅定紋絲未動。“但臣有話要說。”
“好,朕就給你一次機會。”皇上不怒自威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分外膽寒。
韓琛深吸一口氣,嗓音朗朗,“堯舜禹湯,勤政為民,恩澤天下,以致萬民景仰,陛下是千古明君,一向善修德政,愛民如子,臣不敢欺瞞陛下,臣愛慕江夏郡主已久,奈何江夏郡主和瑞王殿下早已經定親,臣隻得將戀慕之情深藏心底,原本以為只能成為一生憾事,卻不料郡主被退婚,待到她退婚之後,臣才敢鬥膽表露心跡,還請陛下念及臣一片癡心,成全微臣,臣叩謝陛下天恩。”
韓琛的頭深深低下去,禦書房裡寂靜得可怕,許久,皇上終於說出一句話,“真不愧是大才子,一番宏論,引經據典,博古通今,連朕都差點被你打動了。”
話說得好聽,但韓琛卻明白,皇上已經動怒,他和阿雪十年的情意,是比他的生命更寶貴的東西,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