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雪聳聳肩,玥姐姐說得好像也沒錯,哥哥確實除了對軍務感興趣之外,其他方面都冷如冬天的寒冰,泛不起任何波瀾。
迄今為止,有兩個人是百裡雪始終看不透的,一個是哥哥,另外一個就是軒轅玨。
“或許他隻對你嫂嫂有些不同吧!”賀蘭玥唇邊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看似隨意道。
嫂嫂?百裡雪都快忘了這個女人了,搖搖頭,“其實我也不覺得哥哥對嫂嫂有多麽與眾不同,他和嫂嫂之間一直都很平淡。”
賀蘭玥定定地看著百裡雪,忽道:“小雪兒,你喜歡你嫂嫂嗎?”
百裡雪微怔,“她是皇帝的女兒,天家的公主,都嫁進我們王府了,我喜歡不喜歡都不重要。”
賀蘭玥眼眸如雪,又問了一遍,“告訴我你喜歡她嗎?”
見玥姐姐如此,百裡雪心中微震,如實道:“不怎麽喜歡,她性子太過冷清,見人總是一副淺淡的神情,她剛入王府的時候,我還怕她孤單,去找過她玩過幾次,可後來我就不想去了,因為她的眼神太過憂鬱哀怨,似乎浸潤著無邊無際的悲傷,我實在不喜歡那樣的眼神,誰說女人注定就是柔弱的?幽怨的?我喜歡燦爛,璀璨,自信,傲然的眼神,就像玥姐姐一樣。”
賀蘭玥澹然微笑,“生為尊貴的公主,不得不遠離京城,嫁與一個全然陌生的男人,或許她也有不為人知的苦衷,哪裡開心得起來?”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哥哥是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豈會辱沒了她天家公主?”百裡雪不認同道:“退一步講,就算嫁給我哥哥非她所願,也沒必要整天愁眉苦臉,自怨自艾就能改變她的命運?就算命運輾落成泥,也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何必終日鬱鬱寡歡?”
凝視雪兒眉間傲氣,眸瞳精華,銳不可當,賀蘭玥一笑,“如果天底下的女人都像雪兒這樣豪氣千雲,就再也沒有男人敢看不起我們女人了。”
百裡雪莞爾,忽道:“玥姐姐,你這次出來這麽長時間,國內的事情是不是都交給小瑄瑄了?”賀蘭瑄,是賀蘭玥唯一的弟弟,和百裡雪也是故交。
“也該磨練磨練瑄兒了。”賀蘭玥輕輕一笑,柳眉一揚,“瑄兒素來頑劣愚鈍,他要是如你這般聰明懂事就好了。”
百裡雪腦袋一斜,俏皮道:“姐姐這話要是讓我哥哥聽到,一定很欣慰,在他眼中,我可是除了只會到處惹事生非之外,就一無是處了。”
賀蘭玥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你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懂,以後就會明白的,你一直都是你哥哥的驕傲。”
百裡雪紅唇微翹,揶揄道:“怎麽玥姐姐好像比我更了解我哥哥?”
賀蘭玥眸光一閃,下意識地抿緊了唇,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你哥哥和我都是為兄為姐的人,自然感同身受,小雪兒,這種對幼弟幼妹的愛護舐犢之情,你現在是不會明白的。”
想起哥哥,百裡雪心中蕩起冬日暖陽般的暖意,明豔的臉上漾出春陽一般的笑意,卻又微有遺憾,“哥哥為人素來冷淡,我到了京城之後,江夏王府肯定更冷清,若是能有個小侄兒小侄女,王府也會熱鬧許多。”
“雪兒有這番願望自然是好的,只是以江夏王的心性,恐怕不知何時何日才能實現了?”賀蘭玥眼中掠過一道不易察覺的陰影,心口處有種微微的刺痛感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