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玨的大手依然自然而然地握著雪兒的手,劍眉一挑,話鋒忽然一轉,“女王此番前來,是為了打通東瀾和月氏的貿易通道吧?”
賀蘭玥抬起雙眸,直視著軒轅玨幽深如潭的眸瞳,女王威嚴顯露無遺,“軒轅太子果然英明神武,不錯,本王正是為此前來。”
軒轅玨說話的語氣漫不經心,不像在談論國家大事,倒更像在談論風花雪月,“多年來,東瀾和月氏的貿易通道都要經過阿賽國,阿扎圖樂得雁過拔毛,如今女王想要擺脫阿扎圖鉗製之意,本宮明白,只是,這樣做,對我東瀾有何益處?”
賀蘭玥神色沉穩如山,“月氏盛產良馬,矯健如飛,可日行千裡,如果太子答應本王的條件,本王允諾,每年會贈送東瀾千匹戰馬。”
“這個條件的確讓人心動。”軒轅玨唇角一勾,卻又故作為難道:“可惜阿扎圖昨日就來見過本宮,希望本宮不答應女王的條件,說無論女王開出什麽樣的條件,他都願意加倍,本宮實在為難得很。”
賀蘭玥初次領略到軒轅太子的厲害之處,不動聲色,坐地起價,不但吃了原告吃被告,隻為謀求最大利益,同時,還能兩不得罪,成為隱藏的最大贏家。
“那麽依太子的意思呢?”賀蘭玥也不動聲色地步步試探,國與國之間的談判,和生意人之間的談判沒什麽兩樣,都會先拋出一塊石頭,探探對方的底,絕對不會一開始就把所有底牌全部亮出來。
軒轅玨輕笑,“難得今日女王和阿扎圖齊聚本國京城,本宮素來認為,萬事應以和為貴,月氏和阿賽多年的矛盾,本宮願意從中調停,不知女王意下如何?”
賀蘭玥眉峰一收,她當然知道軒轅太子絕非宅心仁厚的善類,不會費心去做毫無好處的和事佬。
但哪又如何?她月氏女王一路走來,刀光劍影,荊棘叢生見得多了,當即朗笑一聲,爽然道:“如此便有勞軒轅太子了。”
此時,一直躺在床上的百裡雪緩緩睜開眼睛,“玥…”一句話還沒有發出,就看見了坐在身邊的軒轅玨,臉色攸然一變,“軒轅玨,我怎麽會在這裡?這是什麽地方?”
雖然雪兒極力掩飾,可那個“玥”字,軒轅玨已經聽到清清楚楚,唇角暗勾,看來雪兒和賀蘭女王之間的關系,可不像賀蘭玥說得那麽輕描淡寫。
賀蘭玥見雪兒竟然直呼軒轅太子的名諱,有些訝然,她知道東瀾等級森嚴,君臣有別,直呼上位者的名諱是大不敬的行為,可軒轅太子面對雪兒的冒犯,卻面不改色,看來的確對雪兒十分縱容。
她略一沉吟,便若無其事道:“適才郡主身體不適,險些暈倒,本王原本準備順路送郡主回府歇息,幸得軒轅太子施以援手,帶郡主入長春宮休息少頃。”
原來是這樣,百裡雪心下了然,微微一笑,“多謝女王陛下。”
又看向軒轅玨的方向,語氣客氣而疏離,“多謝太子殿下。”
軒轅玨見雪兒已經恢復了許多,輕輕一笑,寵溺道:“跟本宮這麽客氣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