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長相極美,可絲毫無女兒家的柔軟輕柔,眉目間一派英豪激蕩,令男兒都望塵莫及,能征服這樣女人的男人,絕不會是一般凡夫俗子庸碌無能之輩。
皇上想起自己新得到的絕密消息,眼底深處劃過一道寒意,君臨天下的帝王之氣,微一散發,立刻讓禦書房的氣氛冷了三分。
賀蘭玥明顯覺察到皇帝的怒意,卻依然不為所動,雙肩堅澈如秋山般巋然。
皇上見賀蘭玥如此抗拒,便收了怒氣,化作一派親和,隨意道:“女王不願嫁給阿扎圖,是否另有心儀之人?”
賀蘭玥再次警覺起來,現在問話的人可不是阿扎圖,而是江夏王的主君,她不能肯定居心叵測的阿扎圖在皇上面前說了些什麽,只能步步試探,見招拆招,淡然反問,“請問陛下,難道沒有心儀之人,賀蘭玥就必須要嫁給阿扎圖嗎?”
面對賀蘭玥的反問,皇上微吟不語,不動聲色地觀察這個女王,似在揣測她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要弄清楚,賀蘭玥和百裡長卿之間到底有沒有私情?
“女王今年芳齡幾何?”皇上身上的天子龍威收放自如,用閑話家常的口吻問道。
“謝陛下掛念,賀蘭玥今年二十有六。”賀蘭玥鎮定答道,在東瀾,若是這把年紀,還沒有嫁人,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但她神色間一派坦然,沒有半分大齡未嫁的羞愧與急,超然氣度令皇上都暗讚了一聲。
“紅顏易老,年華易逝,易求無價寶,男得有情郎,女王可要考慮清楚了?”皇上的口吻暗含了幾分警告。
賀蘭玥淡淡一笑,神態自若,“沒有國,何來家?對賀蘭玥來說,月氏既是自己的國,也是自己的家,陛下也知,月氏內亂多年,國力大損,我曾經發過誓,在月氏國力恢復之前,絕不考慮兒女私情,所以,陛下的好意,賀蘭玥心領了。”
皇上並沒有馬上做出應答,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賀蘭玥也不說話,靜得住心,沉得住氣,是上位者必備的素質之一。
“女王此次前來,是為了要打通月氏和東瀾的貿易通道?”皇上忽然又轉換了話題,語氣也恢復了平常的輕淡。
賀蘭玥卻知道,無論皇上怎麽換,實際上都萬變不離其宗,其目的都是逼迫自己嫁給阿扎圖,淡淡一笑,“是的。”
“可由於地勢的原因,這些年東瀾和月氏的貿易往來,都要經過阿賽國的中轉,歷來如此,突然改變,恐怕有所為難。”皇上慢條斯理道。
賀蘭玥明白皇上並不是在和自己談條件,而是拿這件事要挾自己,除非答應嫁給阿扎圖,否則這件事就免談,當即不卑不亢道:“皇帝陛下,月氏雖小,不及東瀾泱泱大國,但賀蘭玥此番前來,並非是求陛下開恩,而是國與國之間的商談,是平等的互惠互利,對雙方都有好處。”
互惠互利?月氏小國還沒有這個資格,皇上目露精光,冷哼一聲,“就是女王向太子許諾的每年千匹戰馬?朕的東瀾地大物博,富有四海,區區千匹戰馬,還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