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皇后默然良久,才沉吟道:“但百裡雪這個丫頭,不同於普通的姑娘,她桀驁不馴,鋒芒外露,無法無天,而且還有婚姻自主的權力,這樣的人,太不易掌控。”
軒轅玨輕笑,“兒臣怎麽覺得母后是在誇她呢?”
薛皇后一怔,太子說得不錯,百裡雪的出現,撼動了她深藏心底的渴望,從沒見任何一個女子,可以活得她那般逍遙,那般恣意,那般暢快,驚才豔絕更是令天下男子側目,這一切,連她這個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后都望塵莫及。
半晌之後,薛皇后斂去心頭異樣,別有深意道:“子玨,母后想聽你一句心裡話,你對她如此青睞有加,到底是因為她可以解除血玲瓏的咒術,還是…”
說到這裡,她故意停頓了片刻,密切觀察太子表情的細微變化,語氣逐漸加重,“還是因為你真的喜歡她?”
周遭突然安靜下來,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軒轅玨面對母后探尋的眸光,唇角一勾,“母后希望是什麽?”
薛皇后慍怒道:“現在是母后在問你話,你如實回答便是,扯這麽多幹什麽?你什麽時候把百裡雪天馬行空東拉西扯的本事也學得這麽爐火純青?”
薇兒說,那個江夏郡主實在太厲害,能滔滔不絕說上一整天,卻沒半句有用的話,皇兒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好的不學,這個卻是有樣學樣,關鍵是還用來對付自己。
軒轅玨收了一臉慵懶之色,靜靜看母后半晌之後,忽然起身,往外走去。
在薛皇后訝然的目光中,太子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宮門口,深沉醇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
“母后,兒臣是真的喜歡雪兒,和她是誰的妹妹無關,也和她能不能解除血玲瓏無關,兒臣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心動,兒臣對她志在必得,所以,兒臣不會娶薛靈薇,不管母后如何期望,如何施壓,也不會。”
說完,太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長春宮,留下薛皇后一人獨自發呆直至夜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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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行人稀少,一輛華麗的馬車行走在寬闊的街道上,馬蹄聲的噠噠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一條黑影不知道從哪裡猛然竄出,見到那輛馬車的時候,黑眸驀然一亮,提起力氣,高大的身軀箭一般地射進馬車。
來人速度疾如閃電,等到趕車的車夫阿全察覺到異樣的時候,已經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大驚失色,“郡主!”
裡面卻傳出一個平靜威嚴的聲音,“阿全,本郡主沒事,繼續趕車,加快速度。”
“是!”阿全很快覺察到四面八方有高手襲來,立即快馬揚鞭,馬車的速度驀然快了起來。
百裡雪平日除了入宮這樣的場合,很少乘坐馬車,今晚更是突發奇想,卻沒想到這麽低的概率,還能遇到一樁這樣精心策劃的大刺殺。
這個突然闖入馬車的不速之客,讓原本香氣襲人的車廂裡血腥味彌漫,百裡雪皺了皺眉頭,“不管怎麽說,也是本郡主救了你,不介意讓本郡主看看你的容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