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雪冷笑,“問題是,誰能保證這孩子就不是軒轅瑞的?如果是軒轅瑞的血脈,那可是名正言順的皇長孫,誰能與之爭鋒?屆時母憑子貴,林紫眉的地位必定一飛衝天,連林紫婷都未必能壓住她的囂張氣焰,野心勃勃的許氏豈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天啦!綺心難掩驚訝,“是啊,這或許是許氏翻身的唯一機會了,可明顯已經知曉內情的老夫人為什麽也不阻止?許氏目光短淺,可老夫人不會不知道這樣做的巨大風險,一著不慎會把整個林氏都搭進去,為什麽她反而要助紂為虐呢?”
百裡雪一雙眸瞳深不見底,沉聲道:“所有的人都在賭,惠妃在賭林紫眉腹中是男嗣,許氏在賭她的榮華富貴,外祖母也在賭,她在賭這個孩子是軒轅瑞的,所以盡管她明知後果,卻也沒趁林紫眉在府中的時候,拔除這個可能為林氏帶來滅頂之災的隱患。”
風險越高,贏得越多,古今賭局歷來如此,如果林紫眉的孩子是軒轅瑞的,而且是男嗣,那麽,她們所有的人都賭贏了。
退一步講,就算不是,只要下定決心把這個秘密徹底扼殺在搖籃中,殺了當晚所有能殺的人,殺不了的威逼利誘以圖封口,到那時,就算孩子不是軒轅瑞的,也是他的了。
顯貴名門,置身風口浪尖,素來如此,博贏了便是榮華富貴,博輸了便是門庭敗落,妻離子散,事實上,每個局中人都是賭徒。
綺心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驚訝道:“意思是說除了郡主和大夫人母女無法滅口之外,其他的知情人都已經被…?”
她做了個殺頭的動作,百裡雪冷冷一笑,“身為奴仆,知曉不該知曉的秘密,本就岌岌可危,何況,這是關乎林氏生死存亡的大事,外祖母更不會掉以輕心,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除了她身邊的王嬤嬤和管家朱虎之外,其他的人已經凶多吉少了。”
綺心一驚,沒想到那般慈愛可親的老夫人,也有這樣狠厲鐵腕的時候?
百裡雪知曉她心中所想,淡淡道:“此事非外祖母所願,她是被先斬後奏的許氏逼上了梁山,混淆皇家血脈是死,謀害皇嗣同樣是死,而且若是打下林紫眉腹中孩子,這個謀害皇嗣的罪名林家可就真正坐實,永遠都甩不掉了,她被逼得進退兩難,只能放手一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真是軒轅瑞的骨肉之上,就算不是,也必須是,倘若那些知情人不死,林家就會有更多的人為之陪葬。”
綺心默然良久,難怪郡主一直不喜歡林府的人和事,烏七八糟像個大染缸,什麽不入流的貨色都有,連精明如老夫人者也被逼走進這樣糊塗的棋局。
“不過有件事我是真的覺得很奇怪。”百裡雪清眸一揚,波光瀲灩。
“什麽事?”綺心知郡主聰慧,很是好奇還有她想不通的事?
百裡雪壓低了聲音,“老夫人和許氏都在擔心孩子父親的問題,可身為孩子母親的林紫眉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她一臉的幸福,仿佛這個孩子一定就是軒轅瑞的,絲毫沒有懷疑,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