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太子劍眉深鎖,眸瞳一片冷沉,薛皇后淡淡道:“你說江夏郡主身上藏有解開玄周之咒的絕密,母后也信了,所以,由著你接近她,喜歡她,甚至是縱容她…”
“母后!”軒轅玨淡然卻堅定地打斷了薛皇后的話,“兒臣說過,兒臣喜歡她,與此事無關。”
“就算是吧。”薛皇后麗容不改,神色之間連一絲多余的情緒都沒有,“事實擺在眼前,解開玄周之咒的關鍵並不是她,而是毫不起眼的林紫眉,至此,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父皇多年未有皇孫,可林紫眉卻突然懷孕,兒臣一時…”
“母后知道你的意思,但這件事你不必懷疑,惠妃是什麽人,母后比你更清楚,沒有十足的把握,她豈敢稟報皇上?”薛皇后緩聲道。
薛皇后明白,皇上能對林紫眉不堪的女德視而不見,歸根究底是因為她為軒轅皇室破除了玄周之咒,所以,她不但不會死,還會得到她最想要的榮譽與地位。
見太子默然不語,薛皇后開始步步緊逼,“如今,玄周之咒已破,你再也沒有理由遲遲不冊立太子妃了,其他的事本宮管不了,你想娶江夏郡主,母后也不會攔著,但母后還是那句話,太子妃必須是薛靈薇。”
“母后這是在逼兒臣嗎?”軒轅玨的聲音染上顯而易見的寒意。
“子玨,你要明白,母后並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告知,母后連懿旨都擬好了!”薛皇后也寸步不讓。
軒轅玨眼中冷意閃爍,“如果母后堅持這麽做的話,兒臣就會讓薛靈薇守一輩子活寡!”
“你…?”薛皇后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想不到,自己拿出皇后的威嚴,拿出他母后的威嚴,不但未能逼迫他就范,反而使得他如此強硬地和自己對抗。
面對太子的強硬,薛皇后突覺無力,這是多年以來,母子之間第一次產生如此嚴重的衝突,她扶著黃梨木椅子扶手慢慢地坐下來,語重心長道:“子玨,你是母后的兒子,在這不見天日的深宮裡,也是母后唯一的親人和依靠,這二十多年,母后費盡心血,也不知道擋了多少刀光劍影才把你養大成人,如今你長大了,母后也老了,也知道管不了你了,對你只有這一個要求,你還要拒絕母后嗎?”
薛皇后一向是剛強而凌厲的,但此刻的她,不是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后,只是一個無助的母親,那痛心疾首的眼神讓人不忍拒絕。
軒轅玨眸光微沉,眉心皺起,神情卻不見一絲波瀾,“母后,兒臣是你養大的不錯,但兒臣不是你的傀儡,更不是薛家的傀儡,兒臣盤踞東宮,謀奪權勢,隻為將來君臨天下,大權在握,不僅僅是為了男兒大志,天下蒼生,也是為了能與自己喜歡的女人共賞萬裡江山,而不被他人左右,哪怕是母后也不能!”
薛皇后面色如雪,心底卻也十分明白,如今太子的翅膀硬了,他羽翼已豐之後,薛家對他來說就沒那麽重要,所以,他才堅決不娶薛靈薇,薛皇后厲聲道:“那百裡雪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秉性,你比我更清楚,你難道還打算一輩子只要她一個女人?”
“為什麽不呢?反正兒臣也看不上其他女人!”軒轅玨修長漂亮的手指疊合在一起,一字一頓地淡然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