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嬋裝模作樣地安慰道:“娘娘別太難過了,娘娘為人和善,平日對新荷那麽好,這也是她自己想不開的緣故,怪不得娘娘。”
“你別安慰本宮了。”安寧郡主憂傷道:“都是本宮脾氣急,本宮只是心情不好,不應該拿她出氣,今天緩了過來,還準備賞她呢,誰知,誰知…”
百裡雪沉吟不語,新荷必定是發現了什麽,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發現了安寧郡主奸夫的身份,以致被滅口,安寧郡主看似柔弱無助,實則心狠手辣。
新荷就是林紫婷原來的丫鬟暮春,因為去靈隱寺,遭遇惠妃毒手,林紫婷遷怒於暮春,毀去了容貌,還將她打得半死,拋屍荒野。
百裡雪救下暮春,並不是為了積功德,但見暮春以這種方式死了,還是心生怒火,冷冷地看著安寧郡主主仆,暮春,你是為我做事遭了毒手,你放心,你受過的苦,我一定會幫你連本帶利討回來。
薛皇后冷眼看著傷心至極的安寧郡主,淡淡道:“才打撈上來,還沒有查明死因,寧妃何以如此肯定是投井自盡?”
安寧郡主作出一副極為驚訝的樣子,“娘娘這麽說是什麽意思?臣妾昨天剛剛責罵了兩句,今天新荷就死了,不是投井自盡,還是什麽?”
百裡雪忽然上前,在新荷屍體旁邊蹲下,安寧郡主見狀,捂住嘴巴,蹙眉往後退了幾步,看樣子很是害怕。
薛皇后道:“既然死的是紫華宮人,寧妃務必好生安頓。”
“臣妾明白!”安寧郡主作出一副傷心過度狀,“碧嬋,去內務府查新荷的家人,從本宮那裡多拿些銀子,好生安置她的家人。”
碧嬋忙道:“還請娘娘寬心,新荷泉下有知,一定會感激娘娘的。”
百裡雪冷眼看她們主仆一唱一和地做戲,新荷身上或許留下了什麽線索。
安寧郡主忽然手捂胸口,痛苦難耐,“皇后娘娘,屍體留在宮裡,實在不吉利,還是趕快運出宮去吧。”
宮裡死人不是什麽大事,問題是到底要不要查明死因,薛皇后對安寧郡主的請求置若罔聞,“寧妃錯了,正因為是在宮中,才更要查清楚。”
安寧郡主本來計劃的是,等到巡邏的侍衛發現了屍體,因是紫華宮宮人,必定稟報於她,她是宮中寵妃,這種小事,隻肖稟報皇后一聲,然後運出宮去,就算了事,卻不料,皇后竟然親自蒞臨紫華宮,打亂了她的計劃。
“皇后的意思是在怪罪臣妾不該責罵宮人嗎?”安寧郡主不再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狀,“就是告到皇上那裡,臣妾自己領罪就是了,難道皇上還要為了一個奴婢,讓臣妾賠命不成?”
見安寧郡主搬出了皇上,薛皇后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不再說話,以她的閱歷,自然能看得出寧妃虛張聲勢背後的心虛,料定這個宮人的死,一定不簡單。
安寧郡主見百裡雪在新荷屍體身邊觀察,這也是為何昨晚她雖然氣急敗壞,卻並沒有拔了新荷舌頭的原因,不能留下明顯的傷痕,先把人悶死,再投到井中,就算對新荷死因起疑,也查不出什麽有力的證據。
百裡雪忽然站起身,語出驚人,“母后,這名宮女不是投井自盡的,是先被人殺死,再扔到井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