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歸遠被噎得啞口無言,原本以為柳如茜在順天府大牢,等待她的必定是斬刑,最好是凌遲之刑,卻萬萬沒想到她竟能從大牢裡脫身?
“是不是有人幫她?”林歸遠很快地意識到了一種可能。
百裡雪不置可否,別有深意道:“你還想知道她的事情嗎?”
柳如茜就是自己心頭的一把刀,如果可能,林歸遠一輩子都不想再提及這個名字,可是,看見表妹眼中的同情,他驀然一僵,作為一個男人,連表妹都在同情他,他竟然失敗到這種地步?
讓老夫人失望,讓父母失望,令姐妹憂慮,如今的林家,再禁不起任何跌落了,他身為林氏長子,必須肩負起家族重任。
“還請太子妃直言相告。”林歸遠的眼眸轉為堅定,老夫人臨終前說過,人走錯了路不要緊,關鍵是知錯能改,他不會讓曾經的錯,困擾自己一生。
百裡雪將林歸遠眼底的波動盡收眼底,忽幽幽道:“你知道柳如茜為什麽服用紅花嗎?”
雖然那些齷齪不堪的過去是林歸遠不願提及的,但現實不容自己回避,他深吸一口氣,“她以前有過多少男人?”
“這就說不清了。”百裡雪意味深長道:“不過,她一出身卑微的女兒家,怎麽可能弄到繞骨情絲,含孕草這些金貴的東西?”
“繞骨情絲?”林歸遠渾身一震,脫口而出,“是什麽東西?”
“是一種來自西域的慢性情毒,中毒者會對下毒者意亂情迷,無法自拔。”
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對自己下毒?
林歸遠猛然一拳砸在柱子上,手背頓時血肉模糊,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這個賤人,居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控制自己。
“因為有繞骨情絲的作用,所以,作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並不完全是你鬼迷了心竅。”百裡雪語氣很淡,並沒有多少寬慰,因為事情到今天這種地步,林歸遠自己要負大部分責任。
“這毒怎麽解?”哪怕是刮骨療毒,林歸遠都願意,咬牙切齒道。
“不用解。”百裡雪淡淡道:“長期服用的人,會產生耐藥性,時間越久,繞骨情絲就越不起作用了。”
“這樣下三濫的東西,這個賤人從哪裡得來的?”自己竟然和一個這麽不堪的女人過了這麽久,而且還愛她愛得不顧一切,此刻,林歸遠連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百裡雪並沒有隱瞞他,“柳如茜隸屬一個神秘組織,她用身體幫組織竊取情報,組織幫她得到她想要的榮華富貴,各取所需。”
事實如此殘酷,林歸遠再也受不了了,快步奔到一邊嘔吐起來,怪不得柳如茜的脈象有服用紅花的跡象,還不知道她被多少個男人壓在身下過。
就是這麽一個爛女人,在自己面前,卻一直都是清純如水的模樣,他到底得有多蠢,才把一個劣跡斑斑的女人當做寶?
她簡直比青樓妓女還不如,人家至少明碼標價,銀貨兩訖,可那個賤人,一邊和別的男人顛鸞倒鳳,一邊對他情意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