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嗎?”明霏好看的眉眼泛出一陣輕柔的漣漪,如沐春風。
薛靈薇道:“只見過一次,不過他並沒有對我說什麽,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我也不太懂,娘娘卻是很感興趣。”
“這樣啊!”明霏若有所思,正好見昨天的那個小師父過來,忙道:“小師父,信女遠道而來,想見一見玄恩大師,煩請小師父代為通傳。”
小師父雙手合十,眉眼清淡,“施主請耐心等候,若是有緣,師傅自會幫助施主的。”
言下之意,若是無緣,哪怕千辛萬苦跑來九仙觀,也一樣見不到大師。
明霏不動聲色,微微一笑,“多謝小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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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殿中,香霧嫋嫋,彌漫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氣息,薛皇后坐在玄恩大師對面,優雅地喝了一口觀中的清茶,有種令人回味無窮的淺韻,慢慢開口道:“大師知道本宮為何而來吧?”
殿外傳來蟬鳴聲,和著秋日的陽光,在玄恩大師臉上投下濃淡相宜的影子,“皇后娘娘想要怎樣的答案?”
薛皇后默然不語,她的確喜歡雪兒,但雪兒總給她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魅惑君王,迷惑太子,還有那隻可疑的狐妖,這一連串的跡象連在一起,她不起疑也難,半晌才道:“本宮不明白,還請大師明示。”
玄恩大師手持佛經,明明眉眼清遠卻又似深深濃墨,“給娘娘講一個故事吧。”
“本宮洗耳恭聽。”雖然玄恩大師極為年輕,但那種清高超然的氣度,連屹立在繁華錦繡皇宮頂端的薛皇后,也由衷地欽佩和欣賞。
“有個人丟了一把斧子,懷疑是他的鄰居偷的,怎麽看怎麽覺得他的鄰居像賊,後來斧子找到了,又怎麽看怎麽覺得他的鄰居不像賊。”
薛皇后是何等精明剔透的人?沉默許久,緩緩道:“大師的意思是,因為本宮有了心魔,才會有此困惑?”
玄恩大師笑而不語,一雙眼睛清澈明淨,卻仿佛世間千變萬化都蘊含其中。
薛皇后微歎一聲,美麗的臉上浮現少有的擔憂,“大師的意思,本宮明白,只是數十年來本宮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如履薄冰,踏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太子是本宮唯一的兒子,只要關乎他的事,本宮就冒不起任何風險,懇請大師指點迷津。”
玄恩大師白淨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攪動茶杓,看著水中白霧升起,靜靜道:“娘娘若是為尋找答案來的,恐怕要失望了。”
薛皇后心尖一緊,“願聞其詳。”
玄恩大師的眸光清亮而柔和,“我從不給人答案,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
薛皇后有些失望,玄恩大師是太子唯一信任的高人,不料他竟然避而不答,那雪兒到底是不是妖女化身?
就在薛皇后以為玄恩大師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竟然又開口了,“曾經也有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娘娘可知我是怎麽回答的?”
薛皇后眼底立即泛起希翼的光芒,疑惑道:“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