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十分複雜,百裡雪從未見他如此過,不知是難過?盛怒?還是別的什麽?
秋月照影,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紗在地上灑下一片清輝,百裡雪想起綺心的話,解釋道:“我知道去見韓琛會讓你不高興,所以沒告訴你,怕你多想,其實從頭到尾我也只是和他說了幾句話而已。”
韓琛絕非一個韓家庶長子那麽簡單,可是,雪兒和韓琛之間那根牽扯十年的情絲,沒那麽容易斬斷,軒轅玨聞著楓露茶的香氣,眼底閃過一抹殺氣,“我很嫉妒。”
嫉妒?百裡雪驚訝不已,他這樣生來就擁有一切的天之驕子,還會嫉妒一無所有的韓琛?“嫉妒什麽?”
軒轅玨冷哼一聲,“我隻陪了你兩年,可在那之前,他陪了你十年。”
百裡雪黛眉輕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韓琛是我兒時的玩伴,兩小無猜,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那並不是愛情,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有過意亂情迷的時刻,他雖然陪了我十年,可以後的所有時光,你都能陪我啊。”
書房清冷的氣氛不經意間改變,軒轅玨緊繃的唇角有些許的舒緩,“雪兒也會說話哄為夫開心了?”
“什麽哄你開心?明明是真心話。”百裡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喜歡韓琛?”
軒轅玨不置可否,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低醇道:“雪兒,我希望你心中只有我一個男人,我能完完全全徹底地擁有你。”
他還沒有完全地擁有自己嗎?百裡雪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可是,我和韓琛的事早已成為過去,我們從來就沒有過任何越距的行為,連手都沒有牽過,我知道私下去見他不妥,可我並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難道一定要我承認韓琛是我人生中的汙點你才開心嗎?”
百裡雪一口氣說了很多話,軒轅玨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情不辨喜怒,良久才淡淡道:“你何以如此激動?”
“激動?我有嗎?”百裡雪矢口否認,轉念一想,這樣豈非顯得自己心虛?口不擇言道:“如果我說你心裡有薛靈薇的位置,你會承認嗎?”
提到薛靈薇,軒轅玨劍眉深深凝起,當初他的確是從韓琛身邊搶走了雪兒,那個時候,他們已經要定親了,若沒有他的出現,韓琛已經是雪兒的郡馬了。
拿薛靈薇出來說事,百裡雪自己都覺得有胡攪蠻纏的嫌疑,不過,她從不後悔和琛哥哥共度的那段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她已經答應再不見他,為什麽這個男人連她的記憶都不允許存在?
“你明明知道,他們不同。”軒轅玨幽深的眸瞳越發暗沉不見底,“天色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見太子殿下臉色鐵青地從書房出來,綺心心裡的一塊大石頭又提了起來,太子妃不是進去賠罪的嗎?為什麽太子殿下臉色反而更加難看了?
這還是太子第一次生太子妃的氣,綺心忐忑不安地看著隨後從書房出來的太子妃,小心翼翼道:“太子還沒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