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玨變臉之快,令百裡雪歎為觀止,不過她倒是很懂得就坡下驢,破涕為笑,“這還差不多,本姑娘向來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計較了。”
這算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嗎?軒轅玨唇角一勾,他喜歡看她明媚的笑容,見不得她的眼淚。
不過,此刻百裡雪滿心都是虎焰山的事情,乘勢道:“那你反對我去虎焰山嗎?”
“雪兒。”軒轅玨深深地看著這個小丫頭,麗質天成,風華絕代,意味深長道:“這一次,就算你去,也未必能解決問題。”
“為什麽?”百裡雪很是意外。
軒轅玨緩緩道:“前線大戰,烽煙四起,押運糧草的路線是朝廷絕密,虎焰山的山匪何以得知?”
同樣的話,百裡雪在怡蘭軒的時候也說過,這裡面果然有蹊蹺,她凝眉道:“押運糧草的路線,朝中有幾人能接觸到?”
“兵部尚書,左右侍郎,內閣首輔,次輔,還有父皇和珞王。”軒轅玨道。
百裡雪目光一凜,在腦海裡一一搜尋這些人的影子,若有所思,“這裡面的每一個都有可能是泄密者。”
這一次,軒轅玨倒是沒繞彎子,而是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懷疑,“江夏王名滿天下,虎焰山的山匪盤踞天險,頗有資產,並沒有山窮水盡到要冒著掉腦袋的危險打劫軍糧的地步。”
“除非他們打劫軍糧是逼不得已的。”百裡雪知道他要說什麽,目光如雪,一字一頓道:“你是懷疑皇上?”
懷疑自己的父皇,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軒轅玨眸色一深,大手按住雪兒的雙肩,語出驚人,“父皇對江夏王早已心生不滿,若是江夏王此次大捷歸來,恐怕以後,連父皇也無法撼動他的權勢,往長遠說,江夏獨立為國,也不是不可能,父皇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看來這場巨大的陰謀,還不僅僅涉及到朝堂內部爭鬥,連皇上都摻和進來了,百裡雪渾身僵冷,聲音發顫,怒火中燒,“所以,不惜以兩萬將士的性命為代價,也要讓哥哥無法活著從阿賽國回來?”
軒轅玨抱著雪兒氣得渾身發顫的身體,“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這一次,只有我親自去一趟虎焰山,才能扭轉局面。”
“你要去?”百裡雪驚然出聲,她生氣他阻撓自己,生氣他不能理解自己對哥哥的感情,卻萬萬沒想到,他不讓自己去,反而決定他親自前去?
他是太子儲君,可是,在這麽關鍵的時刻,他竟然決定拋下京城一切,離開京城這個權力中樞,遠赴虎焰山,以解哥哥燃眉危機?
百裡雪有說不出的震撼,皇上雖然對他有所不滿,但父子二人並沒有到公然翻臉的程度,在以仁孝治天下的東瀾,君父依然是君父,臣子依然是臣子,可他竟然不惜以身試法,破壞他父皇的宏圖大略?
看見雪兒眼中的震驚,軒轅玨唇角勾出一抹寵溺的微笑,“江夏王是國之棟梁,本宮素有愛才之心,自是不會放任他身陷險境而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