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突然到來,在軍中引起了轟動,尤其是軍中剛剛發生了兩件大事,一件是軍中大捷,大敗甘野,二是梁起被殺一案,件件都不是小事。
曲皓怎麽也沒想到,太子竟然會從天而降?
不是聽聞皇上養病,太子監國嗎?身為儲君,怎麽可能放過這樣天大的機會,遠離朝局這個政治中心?
已經有人將所有經過詳細稟報了太子,太子道:“江夏王不辭辛勞,遠赴南疆,浴血奮戰,功在社稷,本宮會具表上奏父皇,犒勞眾位將士,論功行賞。”
“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的到來,令軍中將士群情激奮,本來軍中已經有了一位皇子秦王,現在太子更是親臨前線,可見朝廷對南疆和江夏將士的重視。
眼見因太子前來犒賞三軍,軍心大振,奔走相告,曲皓眼底憂色更重,事情越來越不可控了,誰都不能保證太子會不會偏私護短?
太子一向和珞王不和,這是朝中公開的秘密,不過,曲皓同時在心底安慰自己,凡是皆有利有弊,或許正是因為他是太子,更要在意公允的名聲,不會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強行定自己的罪。
“曲皓!”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太子深沉優雅的聲音令曲皓一驚,“末將在。”
馮威不屑地冷哼一聲,“還一口一個末將,以為幹了這麽多壞事,能全身而退嗎?”
楚曜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太子在此,他不要亂說話,馮威才強行壓下對曲皓的仇恨,閉口不言。
“你說梁起通敵叛國,你是被逼行事,後來不忿梁起袖手旁觀,一時失手殺了他?”
太子的聲音雖然輕描淡寫,聽不出任何喜怒,但還是令曲皓無端端地心驚肉跳。
他自幼就極為聰明,被視為曲家未來之星,後來送到南疆軍中歷練。
只要在軍中呆滿五年,積累足夠的資歷,回到朝中,便會官運亨通,青雲直上,但他的志向遠不在此,他立志要成為名垂青史的一代名臣。
縱觀古今名臣,無一不是八面玲瓏左右逢源之人,武將封侯之後,便是一個瓶頸,很難再上升,哪怕少見的軍事天才江夏王,也隻掌兵權,不涉朝政。
而真正的名臣,必須處在朝局這個權力的漩渦之中,攪弄風雲,左右天下。
他的志向比他爹更為高遠,要讓曲氏成為第一高門,跺一跺腳,連京城都要抖三抖,這種人,往往不是武將,而只能是重臣。
曲皓不敢直視太子那雙深幽的眸瞳,連他自己都聽得見自己呼吸的緊張,“回太子殿下的話,是的。”
太子聲音愈加幽冷,“在本宮面前說謊,可犯了欺君之罪,你想清楚了?”
曲皓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再聰明,可無論是城府還是閱歷,都遠不及深宮長大的太子,咬牙道:“末將所言,句句屬實,至於下毒一事,更是無稽之談,末將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向江夏王下手。”
江夏將士已經恨不得將曲皓生吞活剝,奈何太子在此,誰都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