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但今天二人見面,都仿佛經歷過百轉千回,她是風華絕代的太子妃,眉梢褪去青澀,染上一股無法言說的風流韻致。
而韓琛也不是那個渾身溢滿書香氣的儒雅才子,他身上有了屬於成熟男人的氣息,持重自若,還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滄桑。
“阿雪?”率先開口的是韓琛,見百裡雪到來,眼神透出一種難掩的激動和欣喜,年幼之時就玉雪可人,現在更是傾國傾城,豔絕天下。
“琛哥哥,你什麽時候來京城的?”百裡雪不著痕跡地避開他來扶自己的手。
韓琛見狀,眼神一暗,不過很快掩飾了臉上的失落,“你能來實在太好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在感情上,百裡雪從來就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正色道:“琛哥哥,我之所以來見你,是因為…”
她雖然來了,但並不想讓韓琛誤會,他們之間再無任何可能了,有些話,還是說明白比較好。
“我知道。”韓琛打斷了她的話,苦笑一聲,“自從我被皇上賜婚,將翌陽公主下嫁給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和你之間的緣分斷了,我並沒有存什麽非分之想,聽說你懷孕了,我想當面恭喜你。”
“謝謝。”他的話透著深濃的傷感,到底是自己年幼之時喜歡過的男人,百裡雪做不到徹底的絕情絕義,何況,這一切並不是他的錯,“翌陽公主已經死了,琛哥哥你一定會找到適合你的女子的。”
“我也相信會的。”韓琛淡淡一笑,“阿雪,你過得好嗎?”
百裡雪點點頭,“你可以放心了,我過得很好。”
韓琛將沏好的茶端到百裡雪面前,“我還記得早先向伏鶴大師學茶的時候,你煮的第一道茶就是碧螺春,我當時在打下手,也學了些皮毛,你試試?”
那些久違的記憶,溫馨而美好,百裡雪卻拒絕了,“琛哥哥,我現在不宜飲茶。”
韓琛端著茶的手一頓,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嘲道:“是我疏忽了,這些東西,我不太懂,對不起。”
“我也不太懂的,不過是太醫們太過小心罷了。”百裡雪轉移話題道,“琛哥哥,你最近忙些什麽?”
韓琛眼底深處有寒光閃爍,“我還能忙些什麽?不過都是些在韓家長輩看來的無用東西罷了。”
韓家?百裡雪嗤笑,“都是一幫倚老賣老的迂腐頑固之輩罷了,他們的看法你不必放在心上,賈氏現在還有針對你嗎?”
韓琛唇角彎出一抹笑意,“韓家現在終日雞飛狗跳,賈氏每天都焦頭爛額,哪裡顧得上我??”
百裡雪心下了然,笑道:“瑤月郡主這尊大佛不好伺候吧?”
韓琛頷首,“自瑤月郡主下嫁韓平之後,家宅就沒有安寧過,她雖是晚輩兒媳,但身份尊貴,韓家長輩也得向她行禮,驕橫跋扈,目無尊長,賈氏有苦說不出,顧不上找母親和我的茬了,韓平更是過得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