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江夏王俯首跪地,行覲見天子之禮,“臣百裡長卿叩見陛下。”
皇上怒意沉沉,並沒有馬上開口,只是一言不發,待到氣氛凝重到一觸即發的程度,才緩慢開口,“百裡長卿,你好大的膽子!”
百裡長卿面不改色,“臣素來愚鈍,不明白陛下的意思,還請陛下明示。”
皇上冷笑一聲,“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臣是真的不知道。”百裡長卿面不改色心不跳。
皇上眼神冷得像冰,似笑非笑,“你一向自詡忠正耿直,可是,連金鑾殿上當眾逼迫君王都做得出,小小罪過又豈會放在眼裡?”
“臣不明白。”
“還在裝蒜?”皇上驟然發難,“朕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不要以為你是功臣,朕就不敢殺你?”
面對天子之怒,百裡長卿紋絲未動,淡淡一笑,“這樣的話,陛下已經和臣說過了,既然陛下如此坦蕩,臣也不能瞞著陛下,臣身上的陰陽天蠶蠱已經解了。”
“不可能。”皇上怒目圓睜,陰陽天蠶蠱是什麽東西,他再清楚不過了,怎麽可能?
“臣已經告訴陛下了,至於信不信,就全在於陛下。”百裡長卿將皇上的震驚盡收眼底,自從知曉皇上用陰陽天蠶蠱對付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心底就沒有再將他當作皇上。
皇上眼底浮起疑慮的光芒,他在權衡百裡長卿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可是珞兒那邊,蠱母不是剛剛被奪走嗎?就算解毒,也沒有這麽快。
京中發生的事情,瞞不過百裡長卿的眼睛,他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看來比起臣的率直,有人蒙了陛下。”
皇上素來多疑,臉色變化莫測,百裡長卿見狀,微微俯首,“如果陛下沒有別的事的話,臣告退。”
百裡長卿從養心殿退出之後,聽到裡面驀然傳來瓷器砸地的刺耳聲,劍眉一揚,既然天子不義,自己也絕不是愚忠之臣,他已經有足夠的底氣與天子抗衡,再非任人宰割的魚肉,此生,隻做刀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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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王和月氏女王即將皆為秦晉之好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英雄美人的結合,一時被傳為人人稱頌的佳話。
與此同時,曲家已經從珞王那裡得知公子被押解進京的消息,上下立時陷入一片驚慌,通敵之罪,一旦坐實,便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曲尚書慌不擇路地跑到珞王府,“殿下,求你救救老臣一家啊!”
軒轅珞也很鬱悶,派了幾批殺手去滅口,結果都無功而返,顯然對手已經預料到了,所以加強戒備,極為警覺,實在難以找到突破口。
軒轅珞臉色鐵青,“曲皓這次,太讓本王失望了。”
“皓兒是衝動了些,還請殿下看在他為殿下效力,盡忠職守的份上,救他一命吧!”曲尚書老淚縱橫,他怎麽也沒想到,皓兒不僅殺了梁起,還背上了通敵賣國的罪名,對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這都是滅頂之災。
“你還做什麽春秋大夢?”軒轅珞一聲怒吼,冷笑道:“曲皓的命,肯定保不住了,你應該擔心的是,你整個曲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