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皇上粗暴地回絕了,打斷了惠妃的最後一絲希望,不敢置信道:“陛下?”
雖然沒讓軒轅珞進來,但軒轅珞的到來還是讓皇上陷入了猶豫,聲音一沉,“梓童是后宮之主,這次又是陷害梓童,依你看,如何處置楊氏?”
皇上已經不再叫惠妃了,可見惠妃的位分是怎麽都保不住了,惠妃的臉一瞬間褪盡了血色,一句話卡在嗓子眼說不出來。
薛皇后何等精明?知道皇上已經有了處置,便順著皇上的意思說道:“楊氏縱然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但畢竟為陛下孕育了兩位皇子,含辛茹苦撫養成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賜死皇子母親不祥,臣妾認為,不若打入冷宮吧?”
“梓童果真有大家之風。”這話說到皇上心裡去了,很快應允,“梓童之言,甚為合理,傳朕旨意,將楊氏打入冷宮。”
皇上說完,一股倦意升騰起來,起身就要回宮,惠妃眼見辛苦多日的籌謀瞬間化為烏有,如晴天霹靂,極力想要抓住皇上明黃的衣角,哀嚎道:“陛下,我是你的沅沅啊…”
一朝之間,就從四妃之一的惠妃變成了冷宮罪人,惠妃如何能接受這樣的天差地別?
可是,皇上不再理她,那個曾經對她柔情蜜意的男人,連頭都沒有回,就拂袖而去,惠妃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過,地面上冰冷的地磚讓她很快醒了過來,看到的是薛晚照嘲諷的臉。
薛晚照還沒走,仍然端坐鳳椅,雍容華貴,中宮威儀,令人側目。
惠妃眼底迸發出強烈的恨意,一字一頓道:“薛晚照,你真夠狠。”
薛皇后微微一笑,“你在打本宮主意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可能會一敗塗地嗎?”
惠妃何嘗沒有想過?但是她的計劃精妙絕倫,又有明霏做幫手,不可能會失敗,難道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嗎?
不過不管怎麽說,總算是保住命了,惠妃以為是沅沅兩個字勾起了皇上對自己的情意,“你以為我敗了嗎?”
“難道你贏了嗎?”薛皇后輕笑道,話鋒忽然一轉,“不如,本宮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是什麽?”惠妃警覺道。
“你以為皇上口中的沅沅是你嗎?”薛皇后的話輕若遊絲,對惠妃來說卻如石破天驚。
不過,在薛晚照面前,她不甘示弱,反唇相譏,強硬道:“不是我,難道是你?”
薛皇后居高臨下地看著惠妃,多年以來,不過只是一個可憐的替身,竟然可笑到認為她是皇上最愛的女人。
皇上真的愛過誰嗎?
或許是林靜恩,或許誰也沒有愛過,他最愛的人始終是他自己,絕對不會是楊妙馥。
惠妃看見薛晚照眼底的嘲諷,心尖猛地揪了起來,只有皇上會親切地叫她“沅沅”。
這兩個字,對她來說,無比珍貴,那意味著自己是后宮唯一得到過愛情的女人。
薛皇后淡淡一笑,“當然不是我,不過也不是你。”
“那是誰?”惠妃的瞳孔遽然收縮為陰寒兩點,皇上那樣帶著溫柔與熱烈的眼神凝視的人,不是自己嗎?
薛皇后直視著惠妃驚愕的眼睛,對這個妄圖置自己於死地的人,沒有半分心軟,連她僅存的希望也要全部奪走,悠悠道:“是皇上未登基前摯愛的一個女人,她死了,一直是皇上心中的遺憾,你的閨閣小字剛好叫沅沅,否則你以為可以得到這麽多年的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