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瑄見姐姐安然無恙,長出了一口氣,緊緊地抱住姐姐,虛驚一場,“擔心死我了。”
說完,他狠狠踢了阿扎圖的屍體兩腳還不解氣,怒道:“連我姐姐的主意你也敢打?死有余辜。”
楚曜見死不瞑目的阿扎圖,若有所思,阿扎圖被殺的消息,很快就會傳揚出去,不出意外地會引起一場大戰。
百裡長卿抱著虛弱的賀蘭玥,躍身上馬,冷聲道:“楚曜,你善後。”
“是!”楚曜當然明白,這個善後,可不僅僅是處理阿扎圖的屍體,還有負責調集兵馬,準備和阿賽國開戰,這一次,阿賽國惹惱了王爺,真正的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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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布裡亞嶺回來,已經下半夜了,賀蘭玥身上的攝魂香還沒有完全褪去,不過,此刻她安心地躺在床上,眼眸溫和地看著他。
空氣中安靜得聽得見彼此的呼吸,靜謐而溫情,對於即將爆發的大戰,卻毫不在意。
見阿玥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百裡長卿劍眉微揚,“乾嗎這麽看著我?”
攝魂香的效用已經消退了不少,所幸,這種西域奇香只會造成人渾身無力,並沒有其他傷害,賀蘭玥眉梢一動,“我發現你笑起來很好看。”
“是嗎?”百裡長卿勾起唇角,“那我以後多笑就是了。”
“隻笑給我看!”賀蘭玥想起他說的話,阿玥是本王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女人,靜如止水的心如春風襲過,憧憬道:“真想馬上成親。”
百裡長卿笑意加深,“那好,我們明天就完婚。”
“明天?也太倉促了吧?你今天才剛回江夏呢。”賀蘭玥蹙眉道。
“不倉促,府中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百裡長卿微微一笑,握緊了她的手。
這樣的甜蜜,只在夢中出現過,賀蘭玥臉上燦如雲霞,還記得雪兒出嫁的時候,一臉的嬌羞甜蜜,令人豔羨至極,那是要嫁給深愛男人才會有的嫵媚俏顏,今時今日,感同身受。
“長卿,我問你一件事。”想起在布裡亞嶺的驚險,賀蘭玥依然心有余悸,那個徘徊在她心底的疑慮,此刻浮現出來。
百裡長卿並沒有說話,許久之後,溫柔地抱住了她,沉聲道:“你已知道答案,何必再問?”
賀蘭玥眼中波光粼粼,他是那樣聰明絕頂的男人,已經猜到自己想問什麽,卻堅持道:“可是我想聽你親口回答。”
百裡長卿的神色百轉千回,“比起十年情意,一生相伴,一個世俗的虛名有那麽重要嗎?”
賀蘭玥怔愣片刻,忽然笑出聲來,笑得輕快而愉悅,她不是沒想過最壞的結果,若是真的被阿扎圖玷汙,長卿會怎麽做?
東瀾人最是注重女子名節,他身上流著東瀾人的血,如何能視那些禮教為無物,心無芥蒂地接納她不再乾淨的身體?
百裡長卿靜靜地看著她,溫柔而疼惜,“天下人對女人太過殘忍,女人遇到這種事,要麽委曲求全嫁給暴徒,要麽羞憤自盡,可是,她們才是受害最深的人,並沒有做錯什麽,卻遭天下唾棄,阿玥,若你愛的男人,也這般流於世俗之見,你還會嫁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