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發生之後,蒙面殺手賊心不死,午夜又闖入順天府滅口,幸好微臣早有防備,設下埋伏,無奈此人武功太高,逃出順天府時,再次使出了鏡花水月這種詭異的武功,露出痕跡,種種跡象顯示,在京城連番作案,殺害徐大學士和二十衙役的凶手,就是此人。”
後來,蒙面殺手死在珞王寢居的密道中,揭開面具,臉上有兩道猙獰可怖的傷疤,看樣子的確是陳年舊傷。
“就算此人就是父皇明旨要捉拿的凶手,也不能證明本王和他有什麽關系?”軒轅珞淡淡道。
嶽憲見珞王如此善於狡辯,氣得臉色鐵青,他浸潤朝堂多年,閱人無數,對這位朝野上下稱讚的珞王殿下卻不怎麽感興趣,原來一直認為是自己信奉多年的儒家正統起了作用,天子立儲,要麽立長,要麽立嫡。
所以,對於逐漸開始與太子分庭抗禮的珞王,他始終保持著一分戒心,到了他這個年齡的人,做事更加傾向於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是直覺。
但奇怪的是,此時直覺一直試圖告訴他,徐大學士被殺一案,珞王絕對脫不了乾系。
同在內閣,嶽憲和徐大學士雖然表面上只是同僚,卻意氣相投,志趣相似,私交甚好,所以,於公於私,嶽憲都要為老友討還公道。
而且,徐大學士拒絕惠妃提親一事,他也是知情人,一直覺得老友的突然遇害很可能和這件事有關,但至於說拒親就要殺人,理由並不充分,嶽憲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
“啟奏陛下,禁衛軍都尉張航在殿外求見。”門口響起一個小黃門的通報聲。
一個小小都尉,要是放在平時,是絕對沒有資格覲見天子的,但因為負責追查凶手,他也算得上重要的人證,皇上臉上染上厲色,“傳進來。”
張航踏步進來,“卑職參見陛下。”
軒轅珞唇邊浮起一絲冷笑,張都尉出現得恰到好處,一定是軒轅玨安排的,今天的大戲,軒轅玨也是費盡了心思。
皇上冷冷地掃了一眼張都尉,“二月十三那天晚上,你負責追查凶手?”
“是!”張都尉雖是第一次覲見天子,但在短暫的拘謹不安之後,很快恢復了鎮定,“那天晚上,卑職和另外八名都尉接到命令,整裝待命,卑職帶禁衛軍在順天府外埋伏,午夜時分,順天府裡突然響起喊殺聲,又有事先約定的信號放出,卑職立刻警覺起來,隨後見順天府裡躥出一道黑影,身法極快,卑職立即率軍追了上去。”
說完,他停頓片刻,因為後面的話極具分量,所以說得很慢,“黑影從順天府逃出之後,禁衛軍隨後全城搜捕,卑職雖身法比不上他,卻也找到了大致方向,發現此人被大力追捕之下,並不像一般凶徒那樣慌不擇路,胡亂逃竄,反倒更像是有人接應般,直接逃向城西方向。”
城西?珞王府就在城西方向?
張都尉的話更加坐實了珞王和凶手之間的聯系,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難看”二字已經不能用來形容皇上此時的臉色了,一是因為龍體未愈,二是因為盛怒,陰沉沉道:“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