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百裡雪奇怪的是,就算甘野臥薪嘗膽十多年,就算南疆軍毫無防備,倉促應對,但畢竟是鐵甲兵師,怎麽說也不至於被打得這麽慘不忍睹。
軒轅玨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瓷杯壁,“甘野大軍來勢洶洶,一路勢如破竹,這種局勢之下,若不能力挽狂瀾,強勢扭轉,敗局還會繼續下去。。”
大年剛過,就出了這樣的戰事,新年慘敗,出師不利,很快就會朝野震驚,早朝上必定吵翻了天,百裡雪道:“那皇上和朝臣怎麽說?”
軒轅玨垂眸飲茶,“兵部尚書認為梁起雖然失了先機,但甘野倉促起兵,必定後援不足,而且物資匱乏,難以為繼,只要多給些時日,梁起自能收復失地,剿滅叛亂,令甘野重新歸附。”
倉促起兵?百裡雪冷笑,“人家都準備了十多年了,還倉促起兵?這位尚書大人,還真是會自欺欺人,為自己的故交護短。”
“不僅如此,曲尚書的嫡子也在南疆軍中。”軒轅玨慢慢道。
百裡雪心下了然,譏誚道:“看來他還打算趁機讓嫡子累積軍功呢,難道就沒有別人提出異議嗎?”
“自然是有的。”軒轅玨唇角輕輕勾起,眼底卻掠過危險的氣息,這些老家夥久享京中富貴,便只顧著勾心鬥角了,“可對兵家之事,又有誰比曲尚書了解得更加清楚明白呢?”
“那可不一定!”百裡雪臉上綻放一抹輕笑,驕傲道:“不是還有你這位太子殿下嗎?”
軒轅玨啞然失笑,真是什麽都瞞不過聰慧的雪兒,朝堂爭論不休,他上奏之後,父皇最後降旨斥責梁起,命他十日之內,務必收復失去的城池,並斬殺叛軍,重新令甘野俯首稱臣。
十日?百裡雪微微一笑,“這下梁起可要頭疼了。”
梁起也是赫赫有名的戰將,打了許多勝仗,他最大的成就就是當年收復甘野,被朝廷嘉獎提升,之後一路平步青雲,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
想不到才過完新年,南疆就是一片民不聊生,百裡雪不禁在心底設想,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哥哥治軍嚴謹,百戰百勝,若哥哥鎮守南疆,一定不會出現這種被敵軍打得全軍覆沒的潰敗之局。
不過,元宵已過,哥哥明日就要離京,這一去又不知道何時才能見面?一種傷感不知不覺湧上心頭。
從怡蘭軒出來,軒轅玨見雪兒沒有回宮的意思,自然明白她要幹什麽,“要去見你救的美人?”
百裡雪臉上露出如沐春風的笑意,“徐府又不是普通人家,遲早會打聽出本少爺的身份的,與其等到他們找上門來,還不如本少爺主動出擊。”
軒轅玨捏了一下雪兒的臉蛋,寵溺道:“早點回來。”
“知道了。”見兩個大男人在怡蘭軒門口拉拉扯扯,百裡雪很好心地提醒道:“你再不走,斷袖的名聲就要傳遍京城了,小心到時候言官以你失德為由,逼你退位讓賢。”
“那正好。”軒轅玨神情愉悅道:“那樣為夫就可以每天陪著雪兒遊山玩水,逍遙四海,豈不快哉?”
果然有理,百裡雪抱起雙臂,笑吟吟道:“那你趕快去向皇上請辭吧,說不定正合他之意呢!”
“好主意!”軒轅玨唇角一勾,待雪兒轉身離去之後,他眸瞳深處有火焰跳動,雪兒這句戲言並沒有說錯,他的確不合父皇心意,不過,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