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峻見太子也在,在這種場合,太子自是不願暴露身份的,隻頷首示意,表示行禮。
眾人翹首以盼,等待大才子的裁決,出乎意料的是,薛靈峻並沒有再出題,而是直言道:“何必一定要分出高下?勢均力敵,棋逢對手,也是一種緣分,你說是嗎?”
“是啊,薛公子說得對極了。”老板眉開眼笑,大聲宣布道:“這位公子和這位小姐並列成為今年猜燈謎的優勝者。”
楚離不著痕跡地皺眉,勢均力敵,棋逢對手?莫非靈峻還想著娥皇女英?
說完,薛靈峻盯著那盞精巧的吉祥花燈看了一眼,慷慨道:“舍妹還未出閣,這花燈自然應該送給公子。”
雖然燈籠近在眼前,但百裡雪豈是委屈自己的人?當即淡淡一笑,“不必了,還是留給令妹,圖個吉祥如意吧。”
薛靈峻觸到太子幽寒的眸光,忽然後背一涼,仿佛自己的心事被太子看穿一般無所遁形。
經這麽一鬧,百裡雪頓覺索然無味,在眾人驚異的眸光中泰然自若地轉身,卻突然聽到河邊方向傳來一聲驚呼聲,“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人群潮水般地往河邊湧過去,原本熱鬧的碧霄樓瞬間就只剩下幾個人,百裡雪無語地聳聳肩,今年的元宵節真熱鬧。
一位姑娘在水中沉沉浮浮,十分危險,看樣子是放河燈的時候,不小心跌進了河水之中。
這條護城河的水本就很深,而且深閨女兒家,沒有幾個會游泳的,此時又是初春乍暖還寒的時候,更是沒人敢下水。
旁觀的人很多,那姑娘落水的地方又在溪流交叉湍急之處,沒有船舫,那姑娘在水中撲騰,伸出手拚命呼救,“救命啊!”
雖然有些會水的男人躍躍欲試,但眾目睽睽之下,年輕姑娘可是不能亂救的。
男女授受不親,救人的時候哪裡又顧得了那麽多?必定有身體接觸,女子清譽何等重要?這麽一來,這被救的姑娘就必須要嫁給那救她的男人。
兩名丫鬟裝扮的姑娘擠開人群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小姐,小姐,你怎麽跌到河裡了?”
那水中的姑娘嗆了好幾口水,含糊不清道:“救命啊…”
兩名丫鬟嚇得面無人色,見小姐命在旦夕,拚命地朝岸上的人磕頭,“有哪位會水的,還請救救我家小姐。”
有幾位本想救人的,可猶豫之後還是退了回去,一來水中救人本就有危險,溺死的都是會水的,這護城河以前可是淹死過人的,二來,府中有母老虎,就是救了姑娘,恐怕也不能娶回去,還有的認為,雖然救人要緊,但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不能輕易毀了人家姑娘名節。
很快,那姑娘就憋得臉色青紫,隨著起伏的水流,一沉一浮,初春,穿得衣服也多,落水的身體更加笨重,沒過多久,就沉了下去。
兩名丫鬟面色如土,小姐死了,她們也活不了了,一個試探著就要下水去救小姐,可明顯又是不會水的,身子一滑,差點滑了下去,幸好被旁邊一位大娘一把拉住,好言相勸,“姑娘,這裡的水深著呢,你可千萬別去送死,再搭上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