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月郡主出身尊貴,又嬌生慣養,向來心比天高,自命不凡,驕傲道:“我不可能和端陽姐姐一樣的。”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固執?”見瑤兒冥頑不靈,為了一個男人,連自己的話都聽不進去,阮太妃生氣了,“皇上安的什麽心思,你不懂,但哀家懂。”
瑤月郡主糊塗了,“什麽意思?”
阮太妃在后宮歷練了一輩子,雖然現在退居幕後,但還保持著毒辣的眼光,冷笑一聲,“你以為你皇帝舅舅是一心為你想找個好夫婿?”
柔嘉長公主府在江陵是豪貴之家,一般的門第配不上,勉強配得上的門第公子,不是樣貌不佳,就是才學不出眾,好不容易趕上兩個相貌品學俱佳的,不是庶出,就是早已定親。
所以,挑來挑去,一晃瑤月郡主就二十了,別的府邸這種年齡的姑娘,早就當娘了,瑤月郡主還待字閨中,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一見傾心的江夏王,她打心眼裡感謝皇帝舅舅對自己的照拂。
阮太妃一針見血道:“江夏王手握三十萬雄師,天高皇帝遠,皇上哪裡能真正放心?派你過去,不過是做皇上的耳朵和眼睛罷了。”
阮太妃原本以為說得這麽透徹明白,一定能打消瑤兒的心思,卻不料,瑤兒的想法和她完全不一樣,反而道:“皇帝舅舅這樣想也是人之常情,瑤兒是宗室之女,既享宗室榮華,為宗室出一份薄力也是應該的。”
其實,瑤月郡主年紀輕輕,哪裡能想到阮太妃那麽深遠?此刻,她眼中只有江夏王完全不同於世家紈絝子弟的朗朗英姿和劍眉星目,只要能嫁給這個男人,就算真有什麽目的也不值一提。
見瑤兒這麽說,阮太妃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她做了一輩子後妃,帝王心思,也略微能揣摩一二,氣得手指發抖,“你…你…怎麽就這麽不知好歹呢?”
見外祖母生氣了,瑤月郡主連忙道:“外祖母,你且息怒,瑤兒不是故意惹您生氣的,瑤兒是真的喜歡江夏王,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配得上瑤兒的男人,瑤兒一定要嫁給他。”
“你不在乎他克妻克子?”阮太妃從牙縫裡迸出幾個字,這個江夏王,不知道給瑤兒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非他不嫁?
談到這個問題,瑤月郡主沉默了,要說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江夏王的風采實在太過迷人,一想起來她就心如鹿撞,除了江夏王,她哪裡還能找到如此合自己心意的男人?
面對外祖母犀利的目光,瑤月郡主囁嚅道:“會不會算錯了?”
“你娘這麽多年是怎麽教你的?”阮太妃大怒,在她看來,卦象是神聖的東西,在瑤兒眼中,竟然不過是玩意。
見外祖母動怒了,瑤月郡主不敢再頂撞,但心裡卻頗不以為然,在芳嬤嬤的示意下,言不由衷道:“瑤兒知錯了,請外祖母息怒。”
阮太妃見瑤兒服軟,才慢慢道:“老子雲,佳兵不祥,刀兵是大凶之物,江夏王那些赫赫軍功,可全都是人命累及出來的,這些孤魂野鬼投不得胎,不得來世,滿身怨念無從發泄,都會報應在江夏王身上,他是要斷子絕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