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尚書一怔,立即明白了淮陽王的意思,悠嫻被韓平輕薄,若是順勢嫁給韓平,就保住了名聲,也就保住了曲家的名聲,細細想來,這倒也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賈氏對百般折磨自己寶貝兒子的曲家,充滿了憤怒,從沒想過娶曲家的女兒,現在見哥哥有此意,她本欲表示強烈反對,但一想到曲尚書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臭脾氣,怕他急怒之下真的把事情鬧大,又觸到哥哥警告的目光,隻得不情不願道:“也好。”
既然三方都初步達成了一致意見,接下來要談的就是把二人的親事定下來的實質細節。
賈氏之所以讓步,是因為平兒多納一個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正好可以好好懲治這個妾室,一泄自己對曲家人的怒火。
在她看來,曲家門楣本就不及韓家,更不要說一個庶出的小姐,最多只能給平兒做妾。
卻不想,曲尚書可不是這樣想的,雖然悠嫻是庶出,但此次明顯是韓家理虧在先,必須給悠嫻正室的名分,否則他絕不善罷甘休。
賈氏見曲尚書的胃口居然這麽大,當即氣得滿臉通紅,一個庶出的女兒,居然還想做韓家的少夫人?她有些惱怒,口氣也十分不善,“曲大人,雖然平兒有錯在先,但府上六小姐不過是庶出,平兒也願意納了她,這樣已經皆大歡喜了,曲大人也不要太得寸進尺。”
曲尚書冷笑,庶出的女兒也是尚書府的小姐,憑什麽就得給人作妾?他毫不讓步,“除非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娶悠嫻做正室,否則,我們就禦前見。”
“你…?”賈氏急了,這些日子,她給平兒看的都是豪門望族的嫡出小姐,庶出的連看都不看,現在要給平兒娶一個庶出小姐為正室,她的臉往哪兒放?如何向韓家長輩們交代?
淮陽王比賈氏冷靜得多,不管怎說,此事是平兒有錯在先,而且,對自己外甥的秉性,他也了如指掌,在這件事上,就算曲家六小姐不是被迫的,平兒沾花惹草的性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相較於賈氏的強烈反對,淮陽王有自己的考量,平兒要是再讓賈氏這麽護犢子下去,可能一輩子就毀了。
都出了怡蘭軒這麽大的事,可賈氏還執迷不悟,死性不改,全然不見吃一塹長一智的領悟,狠狠給她一個教訓也好,省得每天活在自欺欺人的幻想之中。
“知道韓夫人自恃門楣高貴,但我曲府也不差,嫡女欽定為珞王妃,外甥女也即將入宮伴駕,我府上庶出的女兒也低不到哪兒去。”
在此事上,曲尚書寸步不讓,除非是正室,否則一切免談,此時,賴姨娘也接受了淮陽王的建議,若是悠嫻能嫁進韓府做正室,也是個不錯的結果。
否則,以悠嫻庶女的身份,就算嫁入豪門,也做不了正室,這倒是個好機會,當即道:“別以為我女兒是庶出,就配不上你兒子,韓平在怡蘭軒企圖刺殺江夏郡主,你還以為自己兒子很搶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