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平被順天府帶走之後,其母賈氏在兄長淮陽王面前哭得險些斷氣,最初決定將平兒留在京中,是為了擇一門好親,卻萬萬想不到禍從天降,平兒竟然殺了曲尚書的外甥女?
其間細節,賈氏不得而知,隻當平兒見明霏美貌,動了色心,可怎麽會弄到動刀子的份上?她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聽說明霏現在情況危急,生死難料,賈氏也完全沒有心思去揣測細節,殺了什麽民女也就算了,問題是,對方可不是小門小戶的女兒,那是尚書的外甥女,江南豪族的嫡女,身份高貴未必在平兒之下。
“哥哥,你趕快想想辦法啊。”賈氏急得團團轉,平兒自幼就嬌生慣養,又深得韓氏長輩的寵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裡嘗過吃牢飯的苦?
淮陽王臉色很難看,“色字頭上一把刀,平日叫你好好管管平兒,還嫌我太嚴厲,故意陽奉陰違,現在好了,鬧出大事來了吧?”
賈氏被哥哥一番話訓斥得抬不起頭來,忍不住抽泣道:“哥,這一次,你一定要幫幫平兒,他就是我的命根子,以後,以後我一定好好管教他,把他管得死死的,絕不會再鬧出任何風波來。”
“怎麽幫?”淮陽王怒道:“當眾殺人,那麽多雙眼睛都看到了,你要我去找誰?”
賈氏護犢心切,脫口而出,“你是最了解平兒的,他連雞都不敢殺,怎麽敢殺人呢?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
淮陽王冷哼一聲,“你把他捧在手心裡,頂在頭上怕曬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他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需要殺雞嗎?”
賈氏一愣,哭道:“都是我的錯,可我只有平兒這麽一個兒子,我不疼他疼誰啊?”
淮陽王臉色鐵青,這個外甥就是個惹事精,仗著身份顯赫,整天在外面胡作非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替他擦屁股了。
以前頂著淮陽王外甥的名頭,只要不惹出天大的事,別人大多也不敢找他的麻煩,不過,淮陽王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訓斥過多次,可賈氏表面上應承好好管教,背地裡卻是老調重彈,外甥打燈籠,一切照舊。
一來二去,次數多了,淮陽王也就只能睜隻眼閉隻眼了,萬萬沒想到,這次終於惹出了天大的事。
賈氏見哥哥不為所動,便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淮陽王妃,求嫂嫂幫幾句腔。
女人容易心軟,對母親舐犢之心也容易感同身受,淮陽王妃道:“王爺,妾身也覺得平兒雖然頑劣了些,驕縱了些,但還不至於動刀殺人吧,就算他心儀明霏美貌,緣何又會鬧到動刀子的地步?”
“是啊是啊!”賈氏忙不迭地點頭,“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平兒…”
“住口!”淮陽王一聲怒吼,“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死性不改?平兒有今天,都是被你害的。”
賈氏渾身一顫,見哥哥怒目圓睜,不敢再爭辯,隻得再次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淮陽王妃。
淮陽王妃被賈氏看得心軟,硬著頭皮道:“王爺,不如還是先查清楚吧,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