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珞只是“嗯”了一聲之後,目光自然投到明霏身上,“明小姐在京城可還習慣?”
平心而論,明霏並不抗拒珞王,因為珞王也是個極其出色的優秀男子,在沒有做出抉擇之前,她不會輕易斷了任何一條後路,“舅舅一向對臣女視如己出,臣女住在舅舅府上,一切都很習慣,多謝殿下關懷。”
曲尚書想讓珞王與悠若和明霏多相處,便找了個借口,“微臣剛命人沏上好的碧螺春,怕那些下人做事毛手毛腳,怠慢了殿下,微臣不放心,想去看看。”
“尚書大人請自便。”
爹爹走後,曲悠若面對心愛的男人,更是臉色羞紅得低下頭去,聲音也低不可聞,找話道:“殿下要聽曲嗎?臣女表姐的江南琴曲彈得很好。”
“好。”軒轅珞並未拒絕,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曲悠若都缺乏女人的魅力,但投了個好胎,才有做王妃的資格。
雖然明霏被鴨子趕上架,但並未推辭,微微一福身,大大方方道:“殿下,臣女獻醜了。”
立即有下人把琴搬了上來,明霏雖然面對珞王不著痕跡的審視,也同樣免不了緊張,卻至少面上能穩得住,素手輕撥,便響起一陣濃濃江南風韻的琴聲。
軒轅珞打量著正在撫琴的清麗佳人,雖然宮中不乏美人,但明霏就像一道與眾不同的清流,琴韻芳華,淡染流年,伴隨著琴聲,仿佛一副流動的畫卷。
曲悠若並不知道皇上也對明霏動了心思,還一心想讓表姐和自己一同入珞王府,此刻見殿下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明霏身上,心底有些欣喜,但同時也免不了燃起醋意,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感覺。
明霏一邊撫琴,一邊在心底把太子和珞王進行比較,想起自己來京城之前,爹爹對自己說過的話,江南明家,需要在京城有個強大的靠山,否則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和葉家一樣,兵敗如山倒,而這個靠山,也只能是自己。
所以,明霏必須權衡,到底是嫁給太子更有利於明家,還是嫁給珞王?而往往這個抉擇又是極其艱難的,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事情,明霏見得太多了。
每個局中人都在博弈,軒轅珞在權衡娶與不娶明霏的得失,明霏在權衡太子和珞王的利弊,牽一發而動全身,誰都不會盲目邁出關鍵的一步,只要邁出了,誰都沒有退路。
明霏的心思不在琴上,珞王的心思也不在琴上,曲悠若更是五味雜陳,她一方面希望表姐和自己共侍一夫,結為同盟,但又不希望優秀的表姐吸引殿下太多的注意力,三人之中,沒一人專注在琴上。
所以,當琴彈完的時候,軒轅珞意味深長道:“明小姐的琴聲悠遠綿長,怪不得皇上也曾誇讚江南女子果真才藝非凡。”
“不過是閑來無事打發時間而已,不值一提,殿下謬讚了。”明霏答得十分得體。
曲悠若笑道:“殿下,表姐可是真正的江南才女,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謙虛了。”
軒轅珞淡淡一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