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嬤嬤雖然年老,但說起話來依舊聲如洪鍾,絲毫不見剛才的蹣跚老態,“老奴雖然身份低微,但也是北越水土養大的子民,蒙皇上皇后教化多年,自有愛國之心,江夏王大肆屠殺我北越子民,老奴自然和江夏王府的人勢不兩立。”
慕容迦眼神一冷,慢條斯理道:“百裡長卿雖位極人臣,但終究是人臣,他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你恨他幹什麽?”
桂嬤嬤愣了一下,才慢慢道:“太子殿下高風亮節,老奴卻沒有那麽高的境界,隻知江夏王府的人,都是北越不共戴天的仇人,老奴見一個就要除一個,這也是為皇上盡忠。”
“桂嬤嬤。”慕容迦臉上浮現一絲看不出表情的輕笑,“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本宮今日不罰你,不過你最好好自為之。”
桂嬤嬤顯然不是一般的宮人,別人見太子說這番話,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但她卻眯起眼睛,別有深意道:“殿下對這個江夏郡主似乎很特別?”
“桂嬤嬤。”慕容迦的聲音驀然染上幾分肅殺之意,“你雖是伺候母后的老人,平日本宮也對你禮讓三分,可你不要恃寵而驕,務必謹記自己的身份,以後若再敢自作主張,對江夏郡主下手,就別怪本宮連母后的情面也不顧了。”
見太子動了殺意,桂嬤嬤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臉上抽動了幾下之後,畢恭畢敬道:“老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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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雪從雅頌園出來,等候在外的軒轅玨撞入眼簾,長身玉立,氣宇軒昂,對她勾唇一笑,她立時覺得周圍的陽光都明媚起來。
雅頌園雖然極其美麗雅致,但總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她本能地不喜歡這裡,幸好離開了,揚了揚手中的花,衝他莞爾一笑,“到手了。”
軒轅玨的目光只是隨意地在龍須蘭草上面滑過一圈,就回到了雪兒的臉上。
雅頌園雖然機關重重,但以軒轅玨的能力,並非不能進去,之所以不進去,是因為相信雪兒完全可以應付得來。
愛一個女人,不是把她永遠安置在溫室裡,不經受任何風雨,對雪兒這樣的女人,反而是一種摧殘和輕視,他信任她,所以完全相信她有足夠的能力應對這一切。
在百裡雪進雅頌園之後,楚離就到了,他站在太子身後,見到郡主手中的龍須蘭草,看向前方的雅頌園,微微皺眉,“這裡有很強烈的死亡氣息。”
百裡雪蹙眉道:“那是自然,這裡的花草全是屍體滋養的。”
想起那繁花似錦之下,全是地獄般的罪惡,百裡雪忽然覺得一陣陣反胃。
軒轅玨神色一緊,“雪兒,你怎麽了?”
百裡雪按住胸口,“可能這裡陰氣太重,有點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軒轅玨頷首,寒聲道:“馬上回驛館。
楚離卻眸光一閃,眼底快速略過一道異色,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麽也沒說出來,一切要等到他給郡主把脈診斷之後,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