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個小姑娘呆愣愣地盯著自己看,百裡長卿淡淡一笑,“青萍縣主?”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仰慕已久的英雄口中說出來,青萍縣主驚喜交加,“江夏王?你真的是江夏王?”
一個小姑娘對自己的推崇讓百裡長卿哭笑不得,把目光投向妹妹,“你回來了?”
許是心有靈犀,百裡雪看到哥哥的時候,驀然眼眶一熱,跑過去抱住哥哥,激動道:“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京的?”
綺心見郡主從未有過的激動,知道王爺兄妹有許多話要說,便悄悄朝青萍縣主使了一個眼色。
可青萍縣主第一次見到心目中的英雄,本想裝作沒看見綺心的暗示,多待一會兒,卻被綺心和喜嬤嬤連哄帶騙地騙走了。
百裡雪附在哥哥胸前,喜極而泣,“哥哥,你怎麽會回來?”
百裡長卿撫摸著阿雪的長發,她發間還有一路上的風霜塵色,“唯一的妹妹就要出嫁了,我身為哥哥,怎能不親自送嫁?”
在北越的那個夢境驀然再次呈現眼前,百裡雪心頭一酸,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哥哥不是不喜歡軒轅玨嗎?”
百裡長卿微微一歎,似是無奈,又似是喟歎,“可你喜歡啊。”
百裡雪一怔,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愛她寵她,在她一心要嫁給軒轅玨的時候,雖然極力反對,最終卻還是選擇尊重她的意願,問道:“哥哥是奉旨回京嗎?”
百裡長卿頷首,眼神卻並無感激之意,“是啊,誰叫我只有你這麽一個寶貝妹妹呢。”
“哥哥討厭!”百裡雪翹起紅唇,像小時候一樣在哥哥身邊胡鬧,每次見他被自己鬧得無奈皺眉的時候,就會一溜煙逃走,可每次不出一刻,又會神奇地出現在哥哥的書房裡,看著哥哥無奈的模樣,她會笑得格外得意。
百裡長卿看著眼前風華絕代的阿雪,麗質天成,傾國無雙,他辛苦養大的小丫頭,就要嫁人了。
因為他和阿雪的年齡相差很大,他對阿雪一直如父如兄,那種心情,就如養了十多年的女兒要嫁給另外一個男人,追求屬於她自己的幸福,那種失落和不舍,難以言喻。
此刻百裡長卿的心情,比面對最凶殘最狡猾的敵人還要複雜,那個終日在他面前撒嬌搗亂的小丫頭,就要成為一國太子妃,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妻子。
“哥,你怎麽不說話?”百裡雪難得見到哥哥這般神情,好奇道。
百裡長卿斂去心中澀然,欣慰道:“爹娘在天之靈,看到阿雪鳳冠出嫁,一定很欣慰。”
百裡雪停頓了一下,幽幽道:“娘的心願是讓我遠離宮廷,我現在嫁入了皇家,娘未必會高興吧?”
“真是個傻丫頭。”百裡長卿啞然失笑,“哥哥也不希望你嫁給軒轅玨,但只要你喜歡,你幸福,不管是娘,還是哥哥,都會為你高興。”
“壞哥哥。”百裡雪鼻子一酸,嗔道:“盡說些這樣肉麻的話,又把人家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