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玨看著風雲劇變,卻安之若素,俊美的臉上始終有抹若有若的輕笑,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越發流光溢彩,耀眼得驚心動魄。
他身旁的百裡雪似笑非笑,揶揄道:“看來神不怎麽喜歡這位皇上。”
軒轅玨唇邊笑意更深,“雪兒總是這般睿智。”
北越人信奉神祗,見聖火遲遲沒有被點燃,終於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到底怎麽回事?”
二皇子慕容夙見場面即將大亂,按捺不住了,立即出列,登上天梯,自告奮勇地從高僧手中接過火把,又在聖燭的焰心上再次澆上火油,確認萬無一失,才鄭重其事地將火把伸向焰心。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二皇子的動作,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雖然二皇子此舉有違禮製,因為聖火是神的旨意,所以點燃聖火只能是得道高僧,而不能是其他人,但事有輕重緩急,比起聖火不明這樣的重大事件來說,此刻二皇子的莽撞舉動,大可事後再行處置。
可是,這一次,命運並沒有眷顧二皇子,準確地說,是沒有眷顧北越帝,在澆上了火油之後,燭心仍然是萬年沉寂般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想要萌發勃勃生機的意思。
慕容夙的臉色也變了,無論他怎麽努力,焰心都不燃燒,他漂亮的臉有些扭曲,怒目圓睜,心急劇地往下墜去。
這下,等候已久的人們終於紛紛變色,有人驚呼,“聖火不明,是神在降責罰!”
北越人信奉聖明之火,君權神授,此言一出,人群立刻騷亂起來,連文武百官也怫然變色,都深知此事乾系重大。
慕容迦眼底掠過一道嗜血的殺氣,但面對沸騰洶湧的民意,一時他並未有什麽舉動。
夙兒連續數次都點不燃聖火,北越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染上冰封般的寒意。
世上總不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一來自南秦的使臣道:“君命天授,看來上天對陛下不是很滿意啊。”
此言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炸開了鍋一樣,有人怒目而視,有人似笑非笑,也有人若有所思,但就算再生氣,再勃然大怒,聖火無法點燃卻是不爭的事實。
見有人公然出來砸場子,北越帝冷著臉,呵斥道:“貴使在胡說什麽?”
南秦使臣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瘦削,一雙眼睛卻精明過人,哈哈一笑,“天下皆知,北越聖火是神的旨意,如今聖火怎麽都點不燃,難道還不能說明陛下不是真正的真龍天子嗎?”
眾臣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大庭廣眾之下,北越帝臉色緊繃,怒意深深,“放肆!”
南秦使臣卻面無懼色,南秦也是個極為強大的國家,使臣有恃無恐,“我並非北越臣子,所以不存在放肆之說,不過是實話實話罷了?”
南秦使臣的話雖然極度狂妄,卻並非毫無道理,畢竟聖火點不燃是鐵一般的事實,北越人就算再憤慨至極,也無從辯駁,就算是聰慧絕頂的太子慕容迦,此刻臉色也只是少見的晦暗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