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皇后的笑容裡藏著不見底的鋒芒,語氣卻格外優雅溫和,“如今兩國交好,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郡主在本宮這裡,不要見外。”
百裡雪輕盈一笑,“娘娘如此親和,我自然不會見外。”
殷皇后笑道:“那就好,聽說郡主和軒轅太子的婚期就要到了,本宮人不能去,只能備一份賀禮聊表心意,來人,把禮物呈上來。”
很快就有宮人把殷皇后備的厚禮呈了上來,是一對玉翡翠的蓮藕娃娃,一男一女,憨態可掬,極為可愛。
黛陽公主看在眼裡,眸瞳都快噴火了,她嫁來北越的時候,母后都沒有賜給她這麽貴重的禮物。
對黛陽的強烈妒意,百裡雪渾然不覺,美麗的臉上綻放一抹笑意,“多謝皇后娘娘。”
殷皇后道:“豐年有吉,今年真是喜事連連,本宮在此祝你和軒轅太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謝娘娘。”百裡雪精致的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紅暈,兩天之後就是北越帝的壽辰,壽辰一過,返回東瀾便是太子大婚,她就要正式成為他的太子妃了。
一陣陣馥鬱香氣自香爐飄起,縈繞鼻尖,百裡雪微微蹙眉,好奇道:“娘娘宮裡點的什麽香?”
殷皇后清楚地看見了百裡雪的蹙眉,卻故作不知,只是笑道:“迦南香,本宮都習慣這種香味了,不過怕是你們年輕姑娘聞不慣。”
“怎麽會呢?”黛陽公主搶先道:“臣妾很是喜歡。”
百裡雪笑了笑,迦南香向來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喜歡的,香氣類似檀香,但比檀香更為濃烈,又透出一種佛堂才有的縹緲之感,她不太喜歡,隻坦然道:“我出身將門,很少用香,的確不太習慣。”
黛陽公主面露得色,江夏郡主說到底不過一軍旅粗人,她倒是有自知之明。
殷皇后看在眼裡,微微一笑,“黛陽,本宮還準備了一些上好的衣料,你出身東瀾,深知東瀾風俗,隨張嬤嬤去挑些適合的綢緞,替本宮賜給郡主。”
“臣妾遵旨。”黛陽盈盈起身,表現得極是乖巧溫順,“母后放心,臣妾挑好之後會派人送去驛館。”
百裡雪知殷皇后有意把黛陽公主支開,是因為有話要單獨詢問自己,隻故作不知。
黛陽走後,殷皇后輕輕一笑,“雖說本宮是第一次見你,卻覺得十分親切,原來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的是天注定的,不瞞你說,本宮對黛陽這個兒媳婦都沒有你這般一見就喜歡呢。”
百裡雪聞著縹緲的迦南香氣,並不覺得這香令人心曠神怡,對殷皇后的熱情,也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她可不是需要討好取悅殷皇后的黛陽公主。
正如北越人仇視江夏王府一樣,百裡雪也一樣不喜歡北越,多年的仇怨,不是短暫的邦交就可以消逝於無形的,隻淡淡一笑,“多謝娘娘厚愛。”
面對百裡雪的冷淡,殷皇后臉上的笑容卻未變,“迦兒和本宮說,當初和親的人不是郡主,一直引以為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