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長卿沉下目光,轉身頭去,淡淡道:“本王沒空,也沒興致為殿下答疑解惑,來人,送客。”
楚曜應聲出現,對軒轅瑧,他的神色比對其他皇子多了幾分恭敬,“秦王殿下請。”
軒轅瑧全身緊繃,看到江夏王冷如冰霜的臉龐,知道什麽也問不出來,他牙齒咬得哢哢作響,猛然轉身,“不必了,本王自會離開。”
既然對方不要,楚曜自然沒有真的相送,盯著軒轅瑧的背影,慢慢道:“秦王似乎一直在懷疑端陽公主的死因?他還一直在查。”
百裡長卿唇角牽出一絲冷漠的笑意,“喜歡查,就慢慢查去。”
楚曜雙拳緊握,鋼鐵鑄就的男兒卻不知不覺中紅了眼眶,他生平從未佩服過任何人,唯有王爺一人。
軒轅皇家欠王爺太多了,王爺為了三十萬將士的大義,忍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和屈辱,而郡主的一意孤行,嫁給太子,其實又何嘗不是王爺心頭的另一道暗傷?
“好了!”百裡長卿知道楚曜心中所想,輕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今天訓練完,你就回去吧,快要成家立業的人了,我可不想你父親又找我要人。”
楚曜的婚期在太子和郡主大婚之後,常年在軍中,他早已不習慣深宅大院的生活,更喜歡呆在王府裡操練士兵,見王爺這樣說,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卻又有些期待,“末將成親那日,王爺會來嗎?”
“當然!”陽光也不及百裡長卿眸間光華耀眼,“不僅是本王,郡主也會來。”
楚曜英俊的臉龐驀然笑開,軍中多年,鐵血情誼,他們這幫兄弟和王爺之間,已不單純是主帥和麾下將領的關系,而是超越了軍階的兄弟,沙場征戰多年下來,早已血脈相連,生死與共。
他不想大婚,內心一直抗拒,也是因為王爺尚是孤家寡人,他們都希望能一直陪著王爺。
王爺希望他們這幫兄弟都能娶得如花美眷,王爺一直為他們打算,為他們考慮,可他們又何嘗不希望王爺能有一位美麗耀眼的王妃比翼雙飛,鸞鳳和鳴?
“末將回府告知家父,家父一定欣喜至極。”楚曜鄭重其事道:“多謝王爺。”
“聽說那紀家小姐端莊大方,知書達理,你可不要虧待了人家。”此刻的百裡長卿,不像發號施令的軍中主帥,反而像一位溫厚可靠的兄長,對幼弟諄諄教導。
楚曜鼻子驀然發酸,喉中有些哽咽,不過軍中大將,從不習慣流淚,他深吸一口氣,掩飾地哈哈一笑,故作輕松道:“人還沒有娶進府來,王爺就這般照拂,怕是以後她會經常來王爺這裡告末將的狀了。”
百裡長卿溫和一笑,“你最好不要給她這樣的機會,否則,本王一定會處罰你。”
楚曜大笑出聲,“所以末將根本不想成親,這日子聽起來也太可怕了。”
“王爺,楚世子到。”張管家一路小跑來稟報。
百裡長卿看去,一俊秀至極的公子自陽光下緩步而來,白衣勝雪,雍容華貴,微風掀得他袍服飛揚,眉宇間高貴清華,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