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太醫的神色有顯而易見的惶恐,低聲道:“還請皇后娘娘屏退左右。”
見閔太醫如此鄭重其事,薛皇后一雙鳳眸沉了下來,示意瑤姑姑讓其他宮人退下。
閔太醫是太醫院的老人了,向來處事穩重,何以如此慌張?薛皇后道:“現在沒別人了,說吧。”
盡管如此,閔太醫還是不放心地左右看了一眼,“王天師為陛下煉製芙蓉丹,陛下命臣從旁協助,可昨日臣在王天師準備的藥材裡面,發現了罌芷的痕跡。”
“罌芷是什麽?”薛皇后敏銳地察覺到其中有異,不由得問了一句。
“是一種稀有藥材,有提神滋體,壯陽補氣之功效,但是藥三分毒,此藥若長期服用,會難以舍棄,也就是常說的上癮。”
“你說什麽?”薛皇后霍然起身,鳳眸凌厲,“王天卿借芙蓉丹調理龍體為名,暗中給皇上下癮毒?”
閔太醫見皇后如此反應,臉色瞬時煞白,囁嚅道:“其實…微臣也不敢肯定。”
“皇上龍體茲事體大,來不得半點閃失,你竟說不敢肯定?”
見皇后娘娘動怒,閔太醫忙解釋道:“若說下癮毒,也恐有些言過其實,藥既可殺人,也可以救人,關鍵是看量如何掌控,掌控得好,即是靈丹妙藥,掌控不好,便能成為殺人利器,因為罌芷確實是一味珍貴藥材,極其難得,所以微臣只是懷疑,並不能肯定。”
閔太醫一番合情合理的話讓薛皇后冷靜下來,“也就是說,王天卿也有可能只是利用罌芷的藥效,幫皇上提神凝氣了?”
“確有此可能。”閔太醫如實道,作為宮中多年的老太醫,他太清楚若是王天卿真的用罌芷控制了皇上,會帶來什麽可怕的後果了。
薛皇后神色沉靜,慢慢地坐了回去,“好了,你退下,切記此事不得讓任何人知曉。”
閔太醫當然知道事關重大,涉及皇上龍體,一言不當,不知多少人要人頭落地,忙道:“微臣遵旨。”
太醫退下之後,瑤姑姑吃驚不已,“娘娘怎麽看?”
薛皇后若有所思,“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王天卿試圖用癮藥控制皇上,就一定另有所圖。”
瑤姑姑思忖道:“王天卿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若娘娘貿然到皇上面前去告發,按照閔太醫的說法,王天卿完全可以自圓其說,到時候有可能會被他反咬一口,引火燒身。”
王天卿?薛皇后本能地察覺有一個巨大的陰謀在慢慢鋪開,思慮片刻,“去請太子妃來。”
百裡雪很快就來了,聽母后說完之後,也十分震驚,王天卿是北越人,安寧郡主也是北越人,目前雖然太子已經握有實權,但皇上仍是一顆重要的棋子,如果皇上被芙蓉丹控制,就有可能出現新的變故,難不成真是惠妃和珞王布的更大的局?
“母后,兒臣有辦法確認王天卿到底有沒有在芙蓉丹中下毒?”
“什麽辦法?”薛皇后凝眸道。
百裡雪微微一笑,“請母后靜候佳音。”
從長春宮出來,百裡雪看著天高雲淡,無聲一笑,安寧郡主和珞王苟且這麽久,也是時候掀開他們這段令人不齒的奸情了,而且皇上也應該嘗嘗自己妃子和自己的兒子偷情的滋味了。